第18章 人活在世上,本身就存在着诸多不公
- 死后要成万人嫌,娘娘断亲夺皇权
- 有木则灵
- 2183字
- 2025-03-30 17:56:29
魏芝沿着原路返回,在快到后门时,突然迎面撞上一名宫女,那宫女的胸膛跟块铁板似的,她一下子被撞倒在地。
食盒里的汤洒了一地,魏芝狼狈地趴在地上收拾。
“我没见过你。”宫女说道。
魏芝动作一顿,“奴婢是慈安宫的。”
说完,她捡起食盒逃也似的离开了。
逃到拐角处,她回头看,那宫女正阴森森地盯着她,魏芝吓得不行,赶紧从后门出去了。
她好像给林含黛惹了麻烦。
算了,不管了,林含黛能自己处理好。
这边屋子里的林含黛,她坐在梳妆台前闭目养神,手上的金簪一下一下的晃着。
顷刻,有人进来了。
“小翠。”
“有事?”
林含黛仍旧不习惯她回话的方式,一时间把要说的话忘记了。
小翠歪着头看她,眼眸越发深邃。
“我想要些生粉——不需要很多,一捧就好了。”
“好。”
小翠得了命令去取她要的东西,林含黛从抽屉中拿出两罐白玉膏。
她每一罐都打开闻了闻,味道大致不差,她并不精通医术,这两份白玉膏对她来说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王城哪里弄来的白玉膏?
柳月瑶?她实在不信里面一点料都没加。
长公主的药没有送来,要想伤口痊愈得一点疤痕都不留下,她不得不考虑一下用王城的白玉膏了。
生粉很快拿来了,林含黛解释说:“我老家有个法子,用生粉敷手可以缓解疲劳。”
小翠的眼眸中含着一丝促狭,似乎觉得她超经意的解释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说:“我下去休息了。”
“去吧。”
“对了,林姑娘,明天过后,我不会再来了。”
林含黛侧目看她,“为什么?”
“我的身体不大舒服需要休息,孙姑姑会找人来替我。”
林含黛上下打量着她,“严重吗?太医怎么说?”
“但凭天命。”
四个字带着浓浓的惋惜,林含黛心里一刺。
小翠到最后也没有弄明白礼仪这回事,连个福礼都没做,自己走了。
林含黛没想到她和小翠会以这种方式告别,说实话,虽然这个小宫女笨手笨脚的,但她并不讨厌。
只是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本可以去做个菩萨?
她收回目光,长长叹了一口气。
林含黛捻了捻生粉,确定这是她要的那一种,她将生粉倒进茶杯,又引入超过一半的水。
屋子里有两根蜡烛,她全部点燃,一只手用茶夹夹着杯子在火焰上面加热,另一只手拿了汤匙不停搅拌。
过了半刻后,一小杯的浆糊就做好了。
林含黛把浆糊和白玉膏放在一起对比,看起来确实差不多。又闻了闻,浆糊是一股面粉的味道,白玉膏则是淡淡的药香。
她拿出惯用的木香香粉,挖出一点放进浆糊里,搅拌均匀后再一闻,嗯,至少闻着不像浆糊了。
林含黛把白玉膏从小瓷瓶里挖出来,放在另一个小茶杯里,再把浆糊倒入小瓷瓶铺平,伪装成白玉膏的样子。
白玉膏确实是个好东西,她涂了三次,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柳月瑶看到不知会怎么想。
如果她没有在白玉膏动手脚,柳月瑶看到她的脸好得这么快,一定会做点什么。如果柳月瑶让王城给她的白玉膏中加了毒,那她不必多此一举,静静地等着林含黛的脸烂就好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成本最低的验证方法了。
其实直接一点,是找一个太医,可她是采女,能见到太医的唯一方式就是装病,这也势必会引起柳妃和太后的注意。
林含黛不打算一直在柳月瑶眼里上蹿下跳,更不希望她的名字老是以惹麻烦的形式出现在太后面前。
做好这一切,她拔下一根乌发放在小瓷瓶的瓶口处,盖上瓶盖,把它收入抽屉里。
希望柳月瑶不会令她失望,能尽快给她线索让她分辨出那个白玉膏到底能不能使用。
第二日,果真如小翠所言,一个机灵的丫头来替了她的工作,小宫女名叫萍儿,她麻利地给林含黛扎好头发,送她出门。
林含黛怕这丫头自作主张给她泡茶,放在茶杯里的药膏会被发现,于是提醒道:“我不爱喝茶水,你替我把壶里的水换成白水就好了,我回来自己倒。”
“是。”
林含黛不由感慨:这笨拙有笨拙的好处啊。
到了逍遥宫,她重复昨天一样的事情,两个时辰后,孙姑姑来收经书,她故意最后一个放笔,等其他采女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假装抄完了。
“小翠她的身体很差吗?”
孙姑姑听她问起小翠,脸上微微讶异,回道:“嗯,她病了很久。算起来,小翠卧床一月有余,太医说她没几日时间了,我们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谁知她前两日突然能下床走动,求了我说想给采女做侍女,多赚些赏钱,我就把她拨给你。昨天晚上,她回到房间便倒地不起,太医说她病情加重,这下是真的不行了。”
林含黛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小翠病了很久么?她初见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生病的感觉,包括昨天晚上,小翠的脸色也没有那么差。
见她走神思索,孙姑姑以为林含黛是担心小翠的死会给她的死带来麻烦,她道:“采女不必担心,小翠的身体如何,我们心里有数,前两日大抵是回光返照,不会牵连采女半分。”
林含黛看了眼孙姑姑,笑了。
她从荷包拿出一锭银子,“姑姑,这是她的赏钱,替我给小翠的家人送去。”
孙姑姑没有拒绝她的善意,“多谢采女。”
“嗯,我先告辞了。”
林含黛放下纸笔,离开这座华丽的宫殿。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有些人投了个好胎,哪怕出生是个木僵,也能用大批珍稀补品将命吊到现在,即使苏醒遥遥无期,金银和药品依然像泥沙一样倾倒在他的身上。
有些人却在将死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多赚些赏钱,哪怕只剩下一口气,都要为自己的生命争取最后一点价值。
人活在世上,本身就存在着诸多不公。
林含黛心事重重,她加快了步伐离去,却没看到,在宫殿的柱子后面一个秀丽的女人走了出来。
陆晓琴挑起眉梢,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林含黛,这不就被我抓到了把柄。”
不过,有孙姑姑帮着她,陆晓琴心里没底,她心知林含黛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要想对付她,必须得找一个帮手才行。
“等着瞧,我迟早要让你为昨天的嚣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