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镇危机

晨雾还没散尽的时候，林辰已经背着竹篓，牵着林玥的手走在了山间小路上。竹篓里除了昨天剥好的青纹兔皮和几块带血的兽骨，还多了个粗布小包，里面装着老书生用枯枝写的《基础吐纳诀》，字迹歪歪扭扭，却被林辰小心地叠了三层。

“哥，还要走多久啊？”林玥的小鞋沾了不少泥，走得有些费劲，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昨天傍晚他们就离开了破庙，老书生说黑风寨的人肯定会顺着血迹追来，得尽快找个有人类聚居的地方，一来能换些银钱买干粮，二来也能借着城镇的人气暂时躲躲风头。

林辰蹲下身，把妹妹鞋上的泥轻轻抠掉，又摸了摸她的头：“快了，昨天听路过的樵夫说，往前再走二十里就是青风城，到了城里哥给你买糖糕，还买新鞋。”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没底——自从练气一层后，他的耳力比以前好了不少，昨晚宿在山洞时，隐约听见远处有马蹄声，老书生说那是黑风寨的追兵，虽没往他们这边来，却也让他不敢多耽搁。

太阳爬上山头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青风城的轮廓。城墙是用青灰色的石头砌的，不算太高，却透着股冷硬的气息。城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每人腰间都挂着块铁牌，上面刻着个“黑”字，手里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正挨个检查进城的人。

“哥，那些人好像和昨天来村里的坏蛋穿一样的衣服。”林玥往林辰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林辰心里一紧，刚想拉着妹妹绕开，脑海里突然传来老书生的声音：“别慌，他们只是黑风寨的外围喽啰，练气都没入门，你把气息敛好，别暴露练气一层的修为，跟着人群走就行。”

他赶紧按照老书生教的“混沌敛气术”，将丹田那点微弱的灵力往下压，指尖的暖意瞬间收了回去，整个人看起来又和以前那个孱弱的少年没什么两样。他拉着林玥混进进城的人群里，前面是个挑着菜筐的老农，后面是个背着货囊的货郎，大家都低着头，没人敢多看城门口的黑衣汉子一眼。

“干什么的？”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汉子拦住了林辰，钢刀的刀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俺、俺是山里来的，想卖点兽皮换点粮食。”林辰故意让声音显得有些怯懦，指了指背上的竹篓。

汉子伸手掀开竹篓看了看，见里面只有几张兔皮和几块骨头，骂了句“穷酸”，就挥手让他们进去了。林辰牵着林玥快步走进城门，直到离城门口远了些，才敢悄悄松了口气。

青风城的街道比青阳村的土路宽多了，两旁摆着不少摊子，有卖菜的、卖肉的、还有卖小玩意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林辰总觉得这热闹里透着股不对劲——摆摊的小贩都低着头，脸上没什么笑意，路过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偶尔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走过，摊主们都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哥，你看，那里有卖糖糕的！”林玥突然指着街角的一个小摊，眼睛亮了起来。那摊子上摆着个竹蒸笼，热气腾腾的，飘出甜甜的麦香，正是林玥最想吃的糖糕。

林辰摸了摸怀里——昨天卖青纹兔肉给樵夫时换了两个铜板，本想省着点用，可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走，哥给你买两块。”

他拉着林玥走到摊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布满皱纹，见他们过来，勉强挤出个笑容：“小娃子，要几块糖糕？一文钱一块。”

“来两块。”林辰递过两个铜板，老汉接过铜板，飞快地从蒸笼里拿出两块糖糕，用油纸包好递过来，还压低声音说了句：“娃子，城里不太平，早点找地方住下，别在街上瞎逛。”

林辰愣了一下，还想再问，就见两个黑衣汉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老汉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了。那两个黑衣汉子走到摊前，拿起两块糖糕就往嘴里塞，吃完抹了抹嘴，骂了句“难吃”，也没给钱就走了，老汉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哥，他们怎么抢东西啊？”林玥咬着糖糕，小声问。

林辰把她拉到路边，压低声音说：“别说话，咱们先找个地方把兔皮卖了，再找家客栈住下。”他心里已经明白了，这青风城怕是早就被黑风寨控制了，城里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顺着街道往前走，路过一家挂着“张记皮货行”招牌的铺子，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铺子里弥漫着一股皮革的味道，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拨算盘，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你们要买什么？”

“掌柜的，俺想卖几张兔皮。”林辰把竹篓里的青纹兔皮拿出来，递了过去。这几张兔皮都是他昨天仔细剥的，皮毛完整，还带着点淡淡的青色纹路——老书生说青纹兔是最低阶的妖兽，皮虽然不值钱，但在城里总能换些银钱。

掌柜的拿起兔皮看了看，又看了看林辰和林玥，眉头皱了皱，压低声音说：“这是青纹兔皮吧？你们是从山里来的？”见林辰点头，掌柜的又说：“这皮我给你五十文钱，你们拿了钱赶紧离开青风城，别多待。”

林辰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能换三十文就不错了，没想到掌柜的给了这么多。他刚想道谢，掌柜的又摆了摆手：“别谢我，我是怕你们出事。最近黑风寨的人疯得很，尤其是三当家的，最喜欢抓年轻的小姑娘，你们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话让林辰心里一沉，他赶紧接过五十文钱，拉着林玥就往外走。刚走到铺子门口，就听见街上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簇拥着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穿着件绸缎袍子，脸上油光满面，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眼神色眯眯地在路过的姑娘身上扫来扫去。

“那就是黑风寨的三当家，赵三胖。”铺子里的掌柜小声提醒了一句。

林辰赶紧拉着林玥往旁边躲，想等他们过去再走。可林玥手里的糖糕纸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正好抬头对上了赵三胖的眼神。赵三胖的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林玥身上，眼睛都直了——林玥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可皮肤白净，眼睛又大又亮，像个瓷娃娃似的，在这灰蒙蒙的城里显得格外扎眼。

“哟，这小丫头长得不错啊！”赵三胖停下脚步，搓着手走到林玥面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林辰赶紧把林玥拉到身后，挡在她前面，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丹田的灵力都差点没压住：“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三胖冷笑一声，身后的几个黑衣汉子立刻围了上来，把他们兄妹俩团团围住，“老子看上这丫头了，想让她跟老子回寨子里享福，你个穷小子也敢拦着？”

“她是我妹妹，你不能带她走！”林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赵三胖身上有股淡淡的灵力波动，老书生说过，这是练气三层的修为，比他高了两层，更别说还有身后那几个汉子了。

“不能带她走？”赵三胖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就去抓林辰的衣领，“你个练气都没入门的穷小子，也配跟老子说这话？给我打！”

一个黑衣汉子立刻挥拳打了过来，林辰想躲，可身体还是慢了半拍，被一拳打在胸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林玥吓得哭了起来，扑到林辰身边：“哥，哥你没事吧？”

“哭什么哭！”赵三胖一把推开林辰，伸手就把林玥抱了起来。林玥拼命挣扎，小手不停地拍打着赵三胖的脸：“放开我！我要跟我哥走！放开我！”

“哥！救我！”林玥的哭声像刀子一样扎在林辰心里，他红着眼眶想冲上去，却被两个黑衣汉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小子，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让你横着出青风城！”赵三胖抱着林玥，转身就走，林玥还在不停地哭喊着“哥”，声音越来越远。

林辰拼命挣扎，可那两个黑衣汉子的力气太大了，他丹田的灵力在体内乱窜，却不知道该怎么用——他才刚练气一层，连最基本的法术都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带走。

“别冲动！”脑海里突然传来老书生的声音，“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不仅救不了你妹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怎么办？我不能看着玥儿被他们带走！”林辰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昨天猎杀青纹兔时的兴奋，突破练气一层时的期待，此刻都变成了刺骨的悔恨——要是他再强一点，要是他能早点学会法术，玥儿就不会被掳走了。

“先冷静下来。”老书生的声音沉了沉，“那赵三胖是黑风寨的三当家，在青风城有个据点，应该是城西的悦来客栈。你先把气息敛好，别让他们发现你的修为，然后悄悄跟上去，看看他们把你妹妹带去哪里，再想办法救她。”

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老书生说得对，现在冲动没用，只能先跟着他们，找到妹妹的下落再说。他不再挣扎，任由那两个黑衣汉子把他推到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穷小子，再敢多管闲事，打断你的腿！”

黑衣汉子走后，林辰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赵三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街上的人都躲在一边，没人敢多看他一眼，只有刚才那个皮货行的掌柜，从铺子里探出头，对着他指了指城西的方向，又赶紧缩了回去。

林辰朝着城西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玥儿，哥一定会救你，你一定要等着哥。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丹田的灵力虽然微弱，却在慢慢运转，让他的体力比以前好了不少。路边的摊子、行人都飞快地往后退，他眼里只有那条通往城西的路，只有妹妹哭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城西的街道比城东冷清多了，两旁的铺子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客栈还开着。林辰远远就看到了“悦来客栈”的招牌，门口站着两个黑衣汉子，正是刚才跟着赵三胖的人。他赶紧躲到旁边的巷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往客栈里看，只见赵三胖抱着林玥走进了客栈，很快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

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攥紧了怀里的五十文钱，又摸了摸胸口的混沌玉佩——昨天就是这玉佩救了他们，今天，他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妹妹救回来。他悄悄从巷子里走出来，朝着悦来客栈的后门绕去，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办法：客栈后门肯定有守卫，他该怎么进去？进去后又该怎么找到妹妹？赵三胖是练气三层，他该怎么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