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孩!”冠军妈看见冠军进门迎上来。
“赶紧坐下吃饭吧!菜都凉了!”
“吃啥吃!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冠军爸抽着烟坐在床边吵嚷着。
冠军刚走到桌边,听到便也不敢坐下了。
“我问你,你跟人家那孩子学没学?”冠军爸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问到。
“学…学了…”冠军低着头也不敢抬眼。
“都学会了吗?”说话的时候吐出了一个烟圈。
“嗯……”冠军回答的有些吱唔。
“昨天你舅来都说了,说你整天净和那春生混一起,没干啥好事!他是个渣渣你也跟着学?!”冠军爸说着就要激动的站起身来。
“你不是跟他爸还是工友吗…”冠军的话说的像蚊子嗡一样,似乎自己有理但又惧怕着什么。
“那何福年他有啥本事,还不就是靠着一娘们!”冠军爸愈发激动起来。
“他爸!”冠军妈及时拦下了朝冠军打来的鞋底,他更想拦下的应该是未出口的那句话。
“去学习去!今天我再看见你出屋看我不宰了你!”
如果刚刚冠军没有说到春生爸可能还有缓和的余地,现在看来是触了他爸的忌了。
冠军爸瞪大双眼攥着鞋,冠军只好悻悻的上楼去了。
“孩还没吃东西呢陈大壮!你饿着我儿不长我可不饶你!”
冠军爸也自觉理亏,但又碍于男人的最后一点气概,就又坐床边抽起了烟没再吱声。
春生在门外虽是不知怎么回事,但听到叮铃桄榔的估么着准没什么好事。
他又绕到冠军屋窗户下边,正好冠军要给他报信儿。
冠军往外推了推手,做了个口型说:你先回,先回。
“啊?”春生也不敢出声,他还以为冠军是让他在院外先等等,先等等,他一会偷溜出来。
给回了个ok的手势,冠军又朝他摆了摆手。
就这样春生硬是在初冬的寒夜里,在陈冠军家院墙外玩了俩小时石子,这孩子也还真是个老实人。
等的不耐烦了,春生抬头一看,冠军屋里的灯都黑了,这下他急了,正准备起身放大嗓门叫冠军呢,只听见两个声音从屋里出来。
“以后别在孩子面前说你们厂子里那些事!”
“咋啦!我说错啦?!还冤枉他何福年了!”
“哎呀!”
“那何福年跟张小艳什么关系谁不知道!俩人早睡了!”
“闭上你的嘴吧!”
声音好像又回到屋里了。
这话说者无心,可是让春生听了个一干二净,他又看看冠军屋,仍旧黑着灯,刚刚的话嗡的一下就在脑袋里炸开了。
也顾不上求证了,撒腿就往家里跑,许是想赶紧和他娘说了去,跟他妈求证更快一些,或者直接问他爸,又或许……
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人鬼蛇神牛头马面,他只感觉自己一溜烟就到家了,来时候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他也不知怎么可都过来了。
“妈!妈!”进了院子春生就喊了起来。
院子四下黑着灯,想来是妈妈和妹妹已经睡下了。
他扒在屋门口轻喊了两声,“秋秋!秋秋!”
停了几秒,屋里传出声来,“是春生回来了吧,回来赶紧睡吧,明天还上学,你妹都睡着了。”
春生大口喘着粗气,到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