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论名字
- 一九二四:从继承诡异遗产开始
- 长衫二十万
- 2200字
- 2025-03-23 14:18:48
厕所的昏黄灯光映照下,在有着复合臭味的环境里,费莱将醉汉扶到了最边缘的隔间。
一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剧烈呕吐声。
拧开泛锈水龙头,冷水流下冲刷着手里的呕吐污秽物。
污秽洗去后,刚刚握住醉汉的手露出,传来被用力捏过酸痛感。
费莱皱着眉,此时他已然清醒大半。
在搀扶醉汉来厕所的一小段距离里,对方那紧绷的肌肉就不似正常的醉酒状态。
想到这,费莱退回去又敲了敲厕所隔间的门。
里面一时没见动静,费莱在门口又等了一阵。
或许是从门底下门缝里瞧见了费莱那双未动的皮靴,里面才传来粗瓮声音。
“谢谢,你,你可以,回去了。”
对方在“回去”这两个字间咬的很重,是在故意提醒。
听出异常,费莱忙敲门问道:“莉莲让你来说的?”
里面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魔术搞砸了,你,他。”
接着里面没再说话,单单只传来了呕吐声,好像刚刚都是幻听。
费莱疑虑积满眉心,他有预感地朝厕所门口看去。
仅仅一转眼的功夫,原本没有人看守的厕所多出来两个彪形黑人大汉候在门口两侧。
就像专门等着他的。
刚才迷蒙间的谈话内容也在此刻想起。
本还以为是和蔼的招呼,现在想来全是试探。
费莱打了个激灵,但他也无可奈何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地下酒吧厕所里连个能见光的孔洞都没,又能怎么办呢。
再者说,莉莲小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谢谢。”
费莱在门口小声说道,甩了甩手上的水,还是向外走去了。
他没其他办法了。
出了厕所门,他装作从容地回到了吧台。
南森·维多克笑眯眯的等着他。
这位现在穿着酒保衣服显得和气无比的魔术师先生在他离开的时候重
“这就是我跟你讲的,大家都喜欢喝的特调酒——‘梦幻泡影’。”
“不过我多加了点料,像你这样喜欢喝‘棺材漆’的,一定会是很享受的。”
“谢谢。”费莱小声回道,没有端起酒杯。
南森见状又开始絮絮叨叨的介绍起来。
说什么这酒会让人见到些特别梦幻的场景,着重于精神沉醉而不是肉体,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
只是那温和的话语一句都没落到费莱脑子里。
他紧盯着南森那两撇胡须,就像蠕动的虫子,慢慢划开那虚伪脸庞露出背后的阴森气息。
他又看向酒杯,冒着气泡的酒杯带着油脂般的青光,里面沉浮些许杂质,细小的杂质。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在他耳边蛊惑道:“喝下去,喝下去。”
“喝下去后我会见到什么。”费莱低头问道。
“不知道,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有些”
是下的蒙汗药剂量不同吧。费莱在心里冷笑道。
但他面上依旧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只抬头莫名问道:“维多克先生,你是锈山人吗?”
“是。”
南森笑着看着他,语气极其温和。
“那我信你,锈山人对我都还蛮好的。”
费莱笑着说道,拿起那杯‘梦幻’特调猛的灌下。
在火线抵着喉腔向下的一瞬间,说出来一句:“我叫,费莱·特伦奇。”
接着费莱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赌场的咆哮化作了蜂鸣声,穹顶的吊灯忽然闪亮起来。
那赌桌上的人们一个个化作了臃肿如怪物的体型,蜡黄色皮肤蜕蛇皮般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他又瞥见了手里的酒杯。
酒杯中的玻璃倒影里,随着蜂鸣声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无数的手,无数泛着青灰色的手从中伸出,缠绕住他的脖颈。
而在他面前的南森·维多克脸融化了,变成哈维教授变成莉莲,变成了他自己。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里。
费莱载到桌台上,他瞧见了一双手,是南森拿起酒杯的手。
但那之间延伸出的黑色钩爪,与守灵夜所见的一模一样。将他扯回了棺材里,永远的黑暗里。
……
“大哥,大哥,大哥?!”
地下酒吧的暗房里,声音一声盖过一声,最后尖锐嗓音响彻整间房。
南森·维多克收起了他那思考放空时流露出的阴狠,重新回到琥珀色瞳孔的温和中。
“大哥,您说,怎么处理这位金丝雀,”仅仅一米高的袖珍小人站在房间边缘指着昏迷过去的费莱问道,“要不然放过他?”
南森沉默不语,他看向另一边。
原本还在上面看门的老头此时已经被擒住跪在地上。
“你是说你没找到那个跟他一起来的女吗?”南森的另一个手下问道。
老头跪在地上拼命告饶,解释下面太过人多,实在不好分辨。
南森突然开口:“不是他的错,放他回去吧。”
手下看了一眼南森,确认过他眼里肯定,将手松开。
老头感激涕零的起身,爬过去亲吻南森的皮靴,然后又如小丑般滚着向门外出去。
南森一动不动,没有阻止。
等老头近乎要靠近门边时,枪声响起,脑浆迸裂,血腥味弥漫。
开枪的南森摆了摆手,将手枪飘起的硝烟扇走。
接着转头又看向袖珍人手下刚刚提及的费莱。
镀镍手枪在手里把玩不已,沉默良久,在明灭后静下来的眸光中,南森总算是开了口:“把他,送到酿酒厂去吧。”
“老大,可是。”袖珍人用尖锐的嗓音提醒道,“他说他是特伦奇,那个钢铁家族的特伦奇。保不齐会有人在暗中保护他,我们不能平白触怒了那种大人物啊,老大。”
“那又怎样?”
“我的意思是,万一,弗兰克·特伦奇先生知道了。您是了解他那种手段的啊,老大。”
“那又怎样?”
南森重复了一遍,这遍的语气重了很多,连带着流露出些许难言的情绪。
袖珍人手下深深地看了南森一眼,在不安的情绪中,终是将费莱拖了出去。
“记得把那个闹事的酒鬼也带上。”南森嘱咐道,“之后的事,都由我来处理。”
紧跟着,所有的手下便都被他劝退了出去。
暗房里就剩南森·维多克一人。
他独自坐了下来。
在这弥漫着血腥味的黑暗里,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愈发明亮。
他低低的阴沉的喃喃道:“就算是被发现又怎样,我还有后路,还有那位更厉害的埃尔南先生。”
“这早就不再是论名字称尊卑的时代了。”
“谁都不能阻碍我。谁都不能惹恼我。谁都不配一辈子踩在我的头上。”
“即使是特伦奇,即使是教授了我那种强大本领的弗兰克·特伦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