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快走,这里我来应付。”
蒋易回头看了地上的千山雪一眼,话语间显得很是平常,看似丝毫没将上官洪这位强敌放在心上。千山雪怔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一张跟自己一样年轻的脸,她断定眼前的这男子不比自己大多少。可令她不解的是,从蒋易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从其他同龄人身上没有感受过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也弄不清楚,但千山雪确定,眼前的这男子非同一般!
“还不走?”
“哦,谢谢少侠。这人是高级武师,你要小心。”千山雪回过神来,朝辛庄深处而去。
上官洪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千山雪,几欲去追,却都被蒋易挡在了前面。
“你,找死!”
“啪”,上官洪怒挥一鞭,鞭绳正好缠上蒋易的长剑,就想要将长剑拽过来,却不料持剑之人手一抖动,绳索立即断为无数小段。他没想到,持剑之人的剑术竟如此高明。按理说,绳索已经缠上长剑,剑身根本没有切割鞭绳的空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既然做到了,那只能说明此人的剑术十分了得。至少,在上官洪碰上的用剑高手中,蒋易是最厉害的一个。
上官洪惊讶,蒋易却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长剑直刺而来。
“铛!”
上官洪拔出腰间的链锤,轻松一拨便弹开了蒋易刺来的长剑,阴狠着道:“小子,你找死!”
链锤带起呼呼声狂砸向蒋易,刚开始蒋易还用剑挡了几下,可马上就觉得拿剑的手虎口发麻,连握着剑都显得有些战栗。链锤本就力沉,再加上蒋易与上官洪一个是中级武士,一个是高级武师,这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蒋易每接一锤都要使出全身的气力,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体内时不时地就一阵气血翻腾。
“不行,这样下去非受内伤不可!”蒋易思忖道,同时他已开始利用自己身法的优势来和上官洪周旋。
“哼哼,小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原来只是一名小小的武士!就这点实力,还敢来挡大爷的道,死了可别怨我!”
经过短暂的交手,上官洪已经摸清了蒋易的武者等级,当下便取笑道。一个中级武士,在他一个高级武师眼里确实显得有些渺小。可他话一出口,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最近的几锤几乎都落空了,偶尔攻击到剑体上也感觉轻飘飘的,他意识到对方并没有与自己硬拼,这样他势大力沉的优势也就无用武之地了,这可不好。
上官洪不信那邪,链锤抡得更猛,也更快了。他心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长久,他倒要看看蒋易能躲到什么时候。可渐渐地,他的想法动摇了。他发现对方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可不管他自己变幻出何种招术,就是攻击不到对方。他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隐忧,“难道……”
就在上官洪分神的刹那间,蒋易突然身形一晃,绕过一道微妙的弧度,身体瞬间欺近上官洪,左手持着那柄用尖角铁猪的獠牙打磨而成的匕首,对着上官洪的腰间顺势切去。只听得“嗤”的一声,一刀命中!
“高级武师就是高级武师,全身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精气防护!蒋易心中感叹着。刚才他用匕首切割至上官洪身体边沿时明显感受到了一股阻碍之力,他已不是第一次与武师交手,自然明白那股阻力就是源自于武师的防护精气。“这防护精气是厉害,但跟我预想的一样,防利器还差了点。”接着蒋易目光就往匕首上一扫,“嗯?怎么回事?”令蒋易惊讶的是,匕首上竟然一点儿血迹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刀根本没有伤及上官洪。
蒋易吃惊,上官洪比他更吃惊!
“你……入微级?”上官洪声音颤抖地道。从刚才蒋易展露的那一手和他俩之前的对阵过程,上官洪认定,眼前的青年身法已经有别于常人。身法等级中,在学徒级之上,还有入微级、掌控级和融合级三种身法境界。以蒋易的年纪,上官洪是不会相信他到了掌控级的。融合级就更不可能了,整个古帝国中都很少见到融合级的高手,而且到了这种级别,几乎皆是潜藏在各大势力背后的老怪物,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小地方见到。这样一推理,上官洪心里自然就有了底。
蒋易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先前硬接上官洪的那几下再加上刚才拼尽全力的那一刀,他的精气一时间有些难以为继了。这就是中级武士和高级武士的差别,要是精气能自我循环,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狼狈。
“没错,入微级。你的防护很不错,我的匕首竟然没能伤到你。”
“嘶……”上官洪神色复杂地吸了口气,“想伤我,没那么容易。看招!”
上官洪可是名符其实的高级武师,武者等级高出蒋易整整四个级别,就算如今识得蒋易身法等级比自己高,但还不构成令他后退的理由。相反,他倒想趁着蒋易羽翼未丰之际,将之抹杀。因为,一个如此年轻的入微级武者,此等天赋,日后必将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呼!呼……叮!铛!”
既然杀心已起,上官洪自然是要拼尽全力。只见他链锤抡得比之前更猛更快了,甚至于都出现了残影。而蒋易也跟先前不一样了,他此时移动得比以前更快,一道道重影以各种诡异的弧度,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地移动着。看似缓慢,其实是快到了一定程度的表象。
“想不到你还隐藏了实力,这也无妨,我看你能支撑多久。”
正如上官洪所说,先前蒋易确实隐藏了实力。先前跟上官洪过招的时候,蒋易虽然也运用了入微级身法,可却没在移动的过程中使用精气。如今他也是被上官洪逼得太紧了,才将精气的运用配合到入微级身法中来。这样一配合,他的移动就更加无懈可击了。任上官洪如何发难,就是难触及他一分。可是精气与身法一配合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蒋易本就捉襟见肘的精气这会儿更显匮乏了。
“糟糕,快接不上了!他是高级武师,精气源源不断,而我却不行。想要敌他,除非我升至高级武士有了自我循环的精气。否则耗都被他耗死!”蒋易一边移动,一边喘气,脑子里思考着对策。突然他似乎来了灵感,他发现每当自己喘大气的时候,体内的循环就有些不受控制,有几次甚至停止了。“难道,体内循环跟自己喘气有关?”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蒋易就开始尝试着调整呼吸节奏。
“平和,呼吸平和,一定要平和……”蒋易一边保持着身法,一边调整着呼吸跟体内循环的节奏。渐渐地,二者的频率从一开始的截然不同变得越来越接近了。在这一过程中,蒋易也惊奇地发现,体内循环变得越来越易操控了,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体内循环都有了一定的自律性,精气运行得也越来越顺畅了。这一发现,让蒋易肯定了自己刚才突发的那点灵感,更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太好了!还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的呼吸节奏就跟体内循环的节奏相一致了,真想快点看到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蒋易此时很是兴奋,兴奋得他一改先前的一味避让的战法,偶尔也转守为攻。这让上官洪很是诧异,然而上官洪并不知道在蒋易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某一时刻,“嚯”的一声炸响,如同雷鸣。蒋易突然暴喝出声,同时向上官洪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一时间让上官洪有些措手不及。
蒋易的呼吸跟体内循环终于同步,也令他摇身一变,晋升成为一名高级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