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诱饵与战斗结束

江凡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季北辰和王春晓，又看了一眼秦梦凡。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握着炽炎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她的法力也快要见底了。

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法力所剩无几，体力也接近极限。

而那只控偶精灵，却依然站在那里，仿佛从未受到过任何伤害。

境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

“江凡！”

江凡转头看向秦梦凡。

秦梦凡伸手拦住了还想要冲过去的江凡，目光紧紧盯着那只控偶精灵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正闪烁着一种贪婪地光芒。

它没有急着发起致命攻击，而是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两件精美的艺术品。

那种眼神，江凡见过——在猫妖地窟中，那些变异猫妖看着猎物时，就是这种眼神。

但控偶精灵的眼神更加纯粹。那不是捕食者的饥饿，而是收藏家的渴望。

它想要的，不是他们的命，而是他们的身体——两具完美的、可以被永久珍藏的石偶。

“它想把我们做成石偶。”秦梦凡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看它的眼神，它那是在挑选，比较，在想先把哪一个变成它的收藏品。”

江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

那只控偶精灵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游移，仿佛在品味一顿即将开餐的盛宴。

“我有一个主意。”秦梦凡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场生死搏杀。“我去当诱饵。”

“不行。”江凡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你听我说完。”秦梦凡没有被他打断，继续往下说，“我去迎上它的控偶银线。它看到我主动送上门，一定会很高兴，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控制我身上。到那个时候，它就会放松对其他方向的警惕。你趁那个机会，从背后解决了它。”

“我说了，不行。”江凡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丝急切的怒意，“要去也是我去当诱饵。我的光系法术对它有克制作用，就算是被控制了，我也有把握挣脱。”

“你有几成把握挣脱？”秦梦凡打断了他。

江凡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有把握。

使臣级的控偶精灵，它的控制力远不是之前那些普通货色能比的。

一旦被银线缠上，能不能挣脱，他心里也没底。

秦梦凡看到他沉默，抿了抿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给江凡任何反应的机会，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着那只控偶精灵直冲而去。

“梦凡！”江凡大惊失色，脚下白光爆闪，全力追了上去。

但秦梦凡距离控偶精灵的距离更近。

而且她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控偶精灵看到她主动冲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它大概没有见过有人类会主动往它的银线上撞。

但那丝错愕很快就被狂喜所取代了，它张开双臂，数十根银线如同蛛网般喷射而出，朝着秦梦凡笼罩而去。

秦梦凡没有闪避。

她迎着那片银线织成的死亡之网，冲了进去。

银线缠上了她的四肢，缠上了她的脖颈，缠上了她的腰身。

她整个人都被银线包裹，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

控偶精灵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十指微动，所有的银线同时收紧，开始将她的身体向她那边拉扯。

就在那一刻，秦梦凡回过头。

她看向江凡。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样子好像在说——我相信你。

江凡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没有时间去愤怒，去悲伤，甚至没有时间去想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秦梦凡已经把命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不辜负这份信任。

流光……

江凡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控偶精灵正沉浸在捕获猎物的喜悦中，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梦凡身上。

它甚至没有注意到，一道白光已经绕到了它的身后。

直到圣光剑刺穿了它的心脏。

“嗤——”

剑刃从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剑尖上带着一抹灰黑色的血液，滴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控偶精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剑尖，那双猩红的眼镜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想要回头看向究竟是谁偷袭了它，但它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啊啊啊啊……给我去死啊！”

江凡发出嘶吼，手腕一拧，圣光剑在控偶精灵的胸腔中搅动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断绝了它最后一丝生机。

紧接着，他身形再闪，出现在秦梦凡身边，圣光剑横扫。

叮叮叮……

那几根缠绕在秦梦凡身上的银线，应声而断。

秦梦凡的身体一软，向下倒去。

江凡伸手一捞，将她稳稳地接在怀里。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将体内最后一点法力凝聚在掌心，化作一团温暖的乳白色光芒，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圣光术。

秦梦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她睁开眼睛，看着江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容：“你看……我就说……能行吧……”

江凡眼中含泪，扯出一丝笑容：“你个傻丫头……下次……不许你这样了！”

说着，将秦梦凡紧紧地抱在怀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只控偶精灵的身体，终于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灰黑色的碎屑，碎屑中一枚闪亮的晶核正在熠熠生辉。

风声。

尖锐的风声从地窟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又弱到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近。

下一秒，一道龙卷风裹挟着碎石和尘土，从远处呼啸而来。

龙卷风在空地中央骤然停歇，四道身影从风中显现出来。

谢临岚手持黑色聚敛，站在最前方。

她的风衣还在猎猎作响，目光如刀，迅速扫过整个战场。

整个战场，除了江凡和秦梦凡两人，其余人基本都瘫软在地。

季北辰和王春晓两人还有意识，浑身浴血。

还有四个学生陷入昏迷中，当然还有那座栩栩如生的石像——石田彰。

而在江凡和秦梦凡的身后不远处，一堆灰黑色的碎屑散落在地，常年与妖魔打交道的谢临岚知道，那是控偶精灵的尸体所化。

战斗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