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源气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张嘴就要骂回去。
嘟嘟……
然而,听筒里直接传出一阵刺耳的提示音。
没错,王司南直接把电话挂了。
宋星源赶紧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草!”
宋星源把手机狠狠砸在床上,嘴里爆发出一道低沉的怒吼。
小芸缩在床头,目光看着宋星源,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少……王司南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闻言,宋星源偏头瞪着:“我他妈也想知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刚才在茶楼里还说得好好的王司南,怎么这一转眼的时间就变了。
不合作就算了,还要这样骂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小芸吓得娇躯一颤,赶紧低下脑袋,不敢再吭声。
她从来没见过宋星源气成这副模样。
但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
堂堂省城宋家的少爷,在江海这个地方,先是被一个保安三番两次羞辱,接着又被一个之前主动巴结宋家求合作的本地商人指着鼻子骂娘。
这换成是谁,恐怕都很难控制住情绪。
“肯定是因为叶凌霄。”
宋星源咬着后槽牙,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和王司南唯一的交集是因为叶凌霄。
王司南出现这样的变化,绝对和叶凌霄脱不了关系。
听到这话,小芸心里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她保持着沉默。
她太了解宋星源了,这种时候她多说一个字都可能会被当成出气筒。
她悄悄把刚才被扯歪的浴巾重新裹紧,默默往后退了一点,恨不得缩到床头板后面去。
“草!叶凌霄!王司南!你们两个王八蛋!”
“老子非得搞死你们不可!”
宋星源双目喷火,一拳砸在床垫上,床垫被砸得凹陷下去好大一块。
骂完之后,他目光一转,看向缩在床头的小芸身上。
眼中没有半点怜惜,只有一种被彻底激怒,想要通过暴行来发泄的兽性。
他不再说任何话,一把抓住小芸的头发,将她从床头拽了过来,粗暴的压在身下。
“啊!”
小芸惊呼一声,俏脸微微泛白,本能伸手去推宋星源的胸膛。
但她的力气在宋星源盛怒爆发的蛮劲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浴巾被扯落在地毯上,她绝望的闭上眼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回荡。
“叶凌霄,为什么每次得罪宋少的是你,遭殃的却总是我?”
……
叶凌霄走出雅韵轩,外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手机来电铃声刚好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是许婉仪打来的电话。
他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率先从听筒中传出了出来。
“叶叔叔,我和妈妈刚才去新家看了,房子好大好漂亮。”
“妈妈说是叶叔叔帮我们把房子要回来的。”
“叶叔叔,你好厉害呀!”
叶凌霄哈哈笑道:“那果果喜欢新家吗?”
“喜欢!超级喜欢!我的房间窗户外面有一棵好大的树,妈妈说以后可以在树下给我搭个秋千!”
果果非常兴奋,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忽然换成了认真的语气:“叶叔叔,我跟你说个秘密……”
“妈妈刚才哭了,她说是高兴才哭的,高兴也会哭吗?我以前只知道疼了才会哭。”
叶凌霄握着手机,目光看了一眼车窗外,淡笑道:“高兴也会哭,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果果,把电话给妈妈,叔叔跟妈妈说几句话。”
“好的,叶叔叔。”
果果乖乖的应了一声。
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样子。
许婉仪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叶哥,果果非要拿手机自己打给你,实在不好意思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叶凌霄笑着回道:“没有打扰,我正好歇着没事干,对了,婉仪,物业那边去对接了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许婉仪赶紧说道:“叶哥,没有为难的,物业服务态度非常好,我还没去报魏总的名字,前台小姑娘就把所有手续办妥了。”
“更名登记和水电过户,一次性全部办完,特别顺利。”
“那就好。”
叶凌霄点了点头,道:“里面还缺什么吗?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们置办。”
许婉仪连忙道:“不缺不缺,叶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都没正儿八经请你吃顿饭。”
“行了,别老想着谢不谢的,周末空闲的话我过去看看,顺便给果果带点吃的。”
叶凌霄又跟许婉仪说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刚发动车子,还没挂档,来电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一串陌生号码。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叶凌霄,我是余景兮。”
听筒中传出一个还算熟悉的女声。
余景兮?
叶凌霄眼中浮现一抹意外之色。
完全没想到这位特警队长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上次在审讯室里,余景兮把监控关了,摩拳擦掌准备对他上手段。
结果,被他用非洲矿工的身份敷衍了过去。
最后查实是真的,余景兮只能咬着牙放人。
“原来是余队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要把我带回去审一遍吧?”
叶凌霄半开玩笑的问道。
“当然不是。”
余景兮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不少,完全没有上次审讯时那种冷冰冰的压迫感。
“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你见面聊聊。”
虽然余景兮没有说要聊什么。
但叶凌霄能大致猜到,肯定是要和他聊蝎子的事情。
毕竟,警方全城搜了这么久,蝎子人间蒸发,一点线索都没有,而余景兮手里唯一能跟蝎子扯上关系的人就是他。
上次放他走,是因为他非洲矿工的经历被证实,但余景兮心里的疑问显然还没消。
不过,他完全不担心什么。
蝎子和谢长天的尸体在河底沉着,魏衍处理得干干净净。
警方就算把江海翻个底朝天,照样找不到任何能跟他联系起来的证据。
余景兮再怎么怀疑,也只能停留在怀疑阶段。
因此,他很爽快的说道:“行啊,余队长都亲自打电话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在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