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没有再继续扎针。
他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看着王司南在地板上翻来滚去。
那种钻心的疼痛，并没有因为银针停止而消散。
反而继续在王司南体内蔓延，宛如无数条烧红的铁丝在他的骨头缝里来回穿梭。
地面被他身上流出的汗水打湿了一大片，汗渍在地板上不断蔓延，留下一圈深色水痕。
他额头和手臂上青筋浮现，疼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突出来，嘴唇还被自己咬破了，血丝顺着嘴角往外流，跟他脸上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满眼恳求的看着叶凌霄。
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怨毒不甘，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纯粹的乞求。
希望叶凌霄放他一条生路！
叶凌霄低头和王司南对视到一起，淡淡的问道：“怎么，害怕了？”
王司南拼命点头，脑袋点得比小鸡啄米还要快。
他不是怕了，是畏惧到骨髓深处了。
这种痛苦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死好歹是瞬间的事，而这种痛好像把他的每根神经从骨头里剥离出来，一遍又一遍鞭打，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
“以后还敢招惹我，还敢去招惹唐董吗？”
叶凌霄继续问道。
王司南又拼命摇头。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招惹了叶凌霄。
这家伙不是人，是魔鬼。
不对！
比魔鬼还要可怕一百倍。
魔鬼好歹只在地狱里待着，叶凌霄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用几根银针就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
叶凌霄目光一眯，道：“从今天开始，我要你做我的走狗，明不明白？”
王司南这次没有马上给出回应，而是微微愣了一下。
做走狗！
他当然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
换句话说，这是要让他彻底臣服，认叶凌霄当主人。
这对于过惯了高高在上生活的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他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捧着求着他，什么时候轮到他给别人当狗了？
但这种时候，他完全没有别的选择。
不同意做叶凌霄的走狗。
叶凌霄肯定会折磨死他。
同意了，即便以后在叶凌霄面前抬不起头，起码可以保住性命。
若是命都没了，尊严还有什么用。
迟疑了片刻，王司南便做出了决定。
他重新看着叶凌霄的眼睛，脑袋一个劲点着，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看到这一幕，叶凌霄淡淡一笑，拍了拍手，满意的说道：“你还不算太笨，知道该怎么选。”
话音落下，他弯下腰，重新拿起银针，在王司南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了几下。
当他收针而立时，王司南体内那股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短短不超过三秒钟的时间，刚才那种让他疼得死去活来的感觉，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仰面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着……活着真好。
砰！
叶凌霄抬脚在王司南腿上重重踢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做好我的走狗，我不会让你吃亏。”
“但如果你还敢动别的心思，那你的后果，会比今晚凄惨一百倍。”
听到这句话，王司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今晚这种生不如死的体验，已经给他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
比这还要凄惨一百倍，真是想都不敢想。
王司南赶紧从爬坐起来跪下，直接对着叶凌霄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撞击声，话语中带着发自肺腑的恐惧。
“叶哥！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我绝对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以后以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叶凌霄非常满意王司南此刻的态度，点了点头，伸手指着沙发，道：“行了，坐吧。”
王司南迅速站起来，坐在沙发边上，后背挺得笔直。
叶凌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谢长天死了，他名下的那些产业，你可以想办法吞掉。”
王司南眼前一亮，这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虽说谢长天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起来可是一块不小的肥肉。
他之前便产生过这样的念头，但始终没确定谢长天是不是真的死了。
万一谢长天还活着，藏在暗中观察，那他这么做的话，肯定会得罪谢长天。
到时候，两个人的关系会彻底冻结。
如今从叶凌霄这里得到了百分百确定的消息，他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
该吃就吃，该吞就吞。
叶凌霄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道：“不过，如果你自己不好操作，我还可以让魏衍和蒋涛参与进来，让他们跟你一起吞。”
“魏衍？蒋涛？”
王司南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瞪大，试探的问道：“叶哥……你说的是东兴夜总会的魏衍和青云集团的蒋涛？”
叶凌霄微微一笑，道：“对，他们也是我的人。”
嘶！
听到这个回答，王司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混迹江海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魏衍和蒋涛的分量。
魏衍是楚千豹手底下的四大金刚之一，在江海地下世界横行霸道了多年。
蒋涛就更不用说了，青云集团的体量丝毫不比东林集团差，在江海商界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这两个人，一个是道上的狠角色，一个是商界的大佬，居然都是叶凌霄的人？
他之前到底在做什么蠢事？
怎么有胆子去招惹叶凌霄的？
这一刻，他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叶凌霄的真实身份，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云裳集团的保安。
什么样的保安能让魏衍和蒋涛这种人俯首称臣？
叶凌霄一眼看穿了王司南的想法，道：“行了，不用再猜了，我的真正身份，你也不用费心思去查。”
“不管你怎么查都查不到，你只需要乖乖听我安排做事就行。”
王司南迅速把脑海中那些猜测全部掐灭，点头如捣蒜，道：“叶哥，我记住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谢长天的产业我先自己去吞，实在吞不掉的时候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