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邪风
- 从继承武馆开始成就武道至尊
- 仁仁仁
- 4016字
- 2026-02-17 14:51:01
李洛接过递来的这份名单,密密麻麻竟然有百人之多。
杀人不是杀鸡,就算是杀鸡,一百只鸡也够吃一壶的。
明辉意念坚决,似乎这是他努力分析后做出的最佳答案。
位置,时间,手段。
在这几年内,他收集了大量资料。
这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几乎是一长串的文件代码。
这份坚持,绝非是常人能做到的。
李洛静水流深,移步办公桌,执笔在生宣上写下蝇头小字。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看到这几个字,即时不懂莲佛释门的明辉,也懂得这抒写的是心经。
见字如面,见字如心,见字如诚。
李洛所想比自己更加透彻,阎浮浩土,浮屠地狱,外城民众凄凄惨,有志之士只能斩去三千烦恼丝。
更何况,一步踏错便是深渊万丈。
若是孔先生幡然醒悟,打草惊蛇,本应该隔岸观火的人,变成了引火烧身的人。
便是退不得,走不得,卡死在中间。
想的过于浅薄了。
甚至他感觉,李洛表达之中,还藏着一丝深意。
如今外城即将风云突变,最要紧的便是收养生息。
出击,便要一击毙命。
他完全懂了!
能分析到如此境地,李洛简直是在世卧龙。
“洛队。我能斗胆今后能与你兄弟相称么。”
外城以武道为尊,但极少数大儒家更是令人仰慕鼻息。
世人常讲,穷文富武,可想要达到学富五车的惊世智慧。
那耗费的不仅仅是数以万计的金钱,还有无数的时间。
甚至还要达到顿悟,明了境地。
李洛笔画落下,这封心经并没有署名,他极少署名。
只是一份随意抄默的文字罢了。
“可以。你可以叫我,洛兄就行。”
只要千万别叫李兄,听着太附庸风雅。
咱这又不是前朝。
“洛兄。受我一拜。”
话音未落,这明辉就地下跪,深深的拜了一拜。
“今日和洛兄相谈盛欢,不仅给我开了智,还解了我心中的惑。”
这话听着太令李洛诧异,他也就是抄了一份心经而已。
“一份心经,足以证明你的远见。”
“那名单上的人?”
“不动。正如你所讲的,时机未到。”
李洛摸了摸耳朵,他好像没说过时机未到这种话吧。
不过也无妨,这一百号上,就算是拿大炮炸,都要炸半天。
“既然要积蓄力量,增强人手,洛兄你有没有熟识的人选。”
“罗巡?”
正好,骡子急需在警察署内部被庇护。
本来就要和明辉谈论此事。
明辉眼睛微微一眯,这个骡子给他的印象里,油嘴滑舌,没个正行。
本人也不练气血,算是平常一批里的,黑皮油子。
不过洛兄这么选,肯定有他的道理。
从进入安保办公室起,李洛就特地选了罗巡和齐峰。
难道是?
他突然明悟,仔细认真的打量李洛,像是触摸摇晃般。
从一开始,李洛就打算考察两人。
尤其是后来安保还救了场大火,这更是考验人性两难的时刻。
只可惜,疯子在我提点下,依旧犯了这么多错误。
不过,既然给了我这次挽回的机会,那自然好办。
“洛兄,这件事已解决。不过我还有一问,你现在学的什么增气血的法门。”
“开门八极小架活桩功。”
这门增气血的法门,当时是从红拳国术馆拿到的。
虽然在南师大周师傅哪里,没有拿到更高层次的,但依然算是够用。
可看在如今的明辉眼里,便知道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我家中正好有几份修炼气血的法门。”
不给拒绝的机会,便从最下层用钥匙打开抽屉,抽出里面的锦盒。
第一幅是一张大开的凤凰翱翔图,绚丽多姿,两只祥瑞在高空之上盘旋。
羽毛交错,首尾相接,正是求偶时节。
第二幅是一张更加震撼,蛟龙迅游图,四周闪电林立,脚下生着祥云踱步。
鳞片翻滚,气浪翻涌,一股天然的威名。
“这凤凰图经是我家中传下来的。”
李洛记忆里,这明辉不是气血也是滚动五次水平么?
他知晓这么多。
不会一直做的是扮猪吃虎的事情。
怪不得这警察署上上下下都不敢惹他。
“家传绝学有些贵重了。”
哪有上来薅活人的家传武学的。
“这另一幅是我父亲赢回来的。”
“赢回来的?”
“是,不过这也是陈年老历了,就不讲给洛兄,见笑了。”
看明辉有所隐瞒,也就没在问下去。
不过这两幅都是图,怎么增强气血。
有图的外城武馆,他也听人讲过,不是说那些根本图都是混骗人用的么。
“洛兄,那些外城的根本图,根本没法和这个相比。因为这上面的画是每一个步骤都是十分精心,讲究的是一个藏劲。”
普天之下,要说何事最难,便是藏。
尤其是极度优秀的才华,就算在压制,都会溢出来。
“这图经你这样看。”
他用手连指三个方向。
图经藏匿于绝伦画意的内观方式,被展现一览无余。
甚至观法都分为了小观,中观,内观三大步骤。
有了内观法,身体脉络便如同活桩展开一般,增强修炼气血浓烈程度。
只是,李洛扫视完两张图,眼前并没有出现熟悉的面板。
“这个是什么?”
他从最里面,抽出一个像抹布纸一样的东西。
“平日里都是家父包画,避免污损的东西。这个我看下,还有个大师的印章,不过看不清了。”
这抹布纸,上面自然也有绘制图经的痕迹。
这痕迹淡到,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那是墨染,还是纸上本身的色彩。
“这个能给我么?其余的太过于贵重了。”
这抹布纸,好似是在隐约山水之中,能看到一个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影子。
“你要这个干嘛?这个上面可能并没有增强气血的功法。”
李洛很想说一句,那可不一定。
他便是按照刚刚教的图经看法。
在这只剩下墨印的破烂废纸上。
【鱼跃次数:+1】
只是,暂时李洛还不知道这废纸上的图经功法是什么。
但相比前两个的一窍不通,数额不增加,这个应该更容易理解才对。
“你要喜欢送你好了。那洛兄既然觉得家传图经有点昂贵,那这蛟龙迅游图也赠予你。”
他从一旁抽出一张画桶,带着有些强买强送的意思,把那蛟龙图硬塞了过去。
“那就多谢明兄,这份好意我便领了。”
礼物虽然贵重,但相较来说明家的实力,面子更重。
李洛没在说拒绝,既然送上门了,也不必躲闪。
“留下来吃口饭,然后我便送你回外城。”
一楼,饭客厅。
整座宫殿,寂静无声,仿佛寒山古斋。
就连送饭的下仆,动作都极为轻抚。
“母亲好静,只能让你移步到这地下饭桌了。”
桌子干净整洁,周围摆放着各色炊具。
只是一帘之隔,还有洋式面点的各种工具,甚至还有一把挂起来的竖锯。
“少爷,饭好了。”
一共上了两碗类似于白粥一样的东西。
“这是汤泡饭,我在内城便是最好一口。”
李洛拿勺轻舀,只是鼻息之间,一股浓郁的鲜味扑鼻而来。
除了底味浓郁的鸡汤味,最顶部便是鲍鱼雁翅包含的胶质感。
一口下去,只觉得这饭嘴里,像是颗颗爆珠,缓缓爆开。
“味道如何?”
明辉只是捧在手里,等着李洛品尝。
“好吃。你怎么不吃?”
李洛有些好奇,只是在一下勺,便触碰到碗中心有个柔软的外壳。
而一旁明辉这时才下了筷子,碗中央的鸡蛋刚刚被破开,蛋带着刚刚凝固的沙沙感。
“这是少爷最爱吃的鹬蛋。”
一旁女仆人掩嘴笑道。
“此鸟算是真正的飞鸟,能航行十几天,所以它每次产蛋都格外稀少。”
“所以对于气血,便也是大补之物?”
“这是自然。外城可极少能吃到天精地华的食材。”
“之前有人给我送过一条山猪肉,那也算是天精地华级别的?”
“那是自然。天精地华所代表的就是这一种群会极为稀少,无法人形干预。
不过所谓滋补气血,也都是类似于万物都可补肾的谈资。
若是靠食补就能增强气血,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修炼法门了。只不过,确实有用,但需要大量进补,那个数量你会犯恶心的。”
明辉多攀谈了几句,楼顶之上,竟然传来一声铜磬之声。
古朴悠扬。
但明辉闭了嘴,李洛自然也懂意思。
黑色的轿车辆驶向林海。
女仆人,端着一碗温热的汤泡饭,缓步上楼。
轻放贵妇桌前。
“沙儿,七海交的朋友,你觉得如何?”
她声音柔和,但带着十足的锐气,只叫人喘息困难。
“回夫人的话,风趣幽默,还和少爷能投的来。”
明辉做事向来都有股脾气秉性,这点她承认有些随他父亲。
这是这秉性之外的任性,是她最不想看见的。
“只希望别处什么乱子。”她沉声说道。
“夫人,少爷能出什么乱子。这外城有您护着,谁都不敢动他一指。”
“哼。或许吧。”
陈老行事风格,向来深邃悠长。
哪怕是身边战友,在后知后觉,都会脊背发凉。
生怕,当时走错一步,便已坠入万丈深渊。
他选定的接班人,很难不保证有同样的做事方式。
‘不知那经图交由那子,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她沉默许久,只喝了一口。
“端下去吧,没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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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小方胡同的李家小院依旧朴素。
屋中至少多了些未打扫的落叶,层层叠叠。
李洛拿起笤帚,把落叶堆在一起。
可误闯天家的奢靡景象还是久久挥之不去。
他仰头看向远方,目光所及,只有林海。
可那座宫殿就正好藏匿于林海之中。
也是时候该搬个家了。
时间一晃,便已经进入深秋,在往后些日子便进入胡同街里最难熬的冬将军。
小屋紧挨,可热气一点都不流通。
唯一流通的便是滚滚浓烟,柴火煤炭味,要飘荡整个冬季。
这小屋也不用腾退,大哥归来还未定数。
正好找个稍大些的院子,也该平添些日常练武器材。
“你要搬家?”
南师大。
周会寿轻道一杯茶,正看着擂台赛开赛前的声势。
宋署长下手够狠的,这上面有些老面孔,已经多年未出来活动了。
听到说要搬家,抬头看了一眼。
“房子好找,合适的难碰,这样,我给你找一间。”
学堂这一块地产可谓是优秀至极。
依山傍水,空气清新,不像是胡同居民味道闻着污浊。
这南师大西街,北街都是学校的老师的住宿。
“我住老师宿舍,不会打扰到各位么?”
“肯定打扰啊,你去住北街就好。”
正北这几层新楼,都是新建的,几乎没人居住。
随着南师大声名远扬,西街的住房多少有些不够用了。
可早已经养成了生活习惯,这些老师先生并不想轻易移动。
所以这正北宿舍,便被搁置至今。
“你只要不怕鬼就好。”
“鬼?”
“你可听说过有种叫做闯门鬼,把人拖出来,残忍杀害,分尸当场。之前那些失踪案就是它干的。”
周会寿语言轻佻,随口一说。
“周师傅懂你意思。”
不说失踪案的凶手是刘天涯,这正北街就不收他的房费,都不收你钱了,就别想的挑三拣四了。
“你今天来,肯定不只是,意思意思吧。”
“之前说以‘命’修炼,还有一步是盗天机。”
他便是想问,这么长时间,周会寿对盗天机都闭口不提,颇有些躲着自己的感觉。
“你走了鬼命针,身体虚弱,要好好休息。”
周会寿扫了一眼李洛,目光看向丹田气海,又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报纸。
“虚弱?”
李洛只觉的身体里蕴含了千斤力量。
尤其是学了玄门吐息,气血并不是像原来淤结胸口,反而往更下走了些。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索性我便沉默。”
可他真感觉不到虚弱。
周会寿只能叹了口气,站起身。
李洛只觉得面前似乎有一阵隐隐的邪风,正在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