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深处,紫檀木廊柱映着昏黄灯火,将林家众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董事长林天齐的主卧内,香灰簌簌落在鎏金香案上,玄一观道长若尘身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暗纹太极,正凝神布下驱邪法阵。
案上三牲祭品整齐陈列,三足铜炉袅袅升起三柱清香,若尘深吸一口檀香,桃木剑在指尖挽出三道凌厉剑花,剑刃沾着清水,映出点点寒光。他口中诵念着晦涩咒文,声音时而低沉如雷,时而尖锐如啸,持剑绕床而行,剑尖缀着的黄符在林天齐上方剧烈抖动,符纸朱砂纹路竟隐隐发光。
“爸的脸!”林东突然惊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天齐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庞上,竟浮现出一缕浓如墨汁的黑气,正顺着符纸牵引缓缓上浮。林母捂住嘴,眼眶泛红,林一和林依静也绷紧了神经——这三日来,林天齐生命体征日渐微弱,连顶级医生都束手无策,此刻的异象,无疑是绝境中的一丝曙光。
客厅外,释永机盘膝而坐,左手掐着紫檀佛珠,右手腕上的僧袍却悄悄攥出褶皱。他眼角余光瞥着主卧方向,心中暗忖:“若被这老道抢了功劳,二公子许诺的百万香油钱岂不落空?”
正要起身窥探,身旁的管家阿水轻咳一声,青瓷茶杯在桌上轻轻一顿:“主持可是乏了?需不需要换杯热茶?”
释永机脸上的急切瞬间敛去,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老衲只是活动筋骨,多谢管家挂心。”
变故陡生!
正当林家众人屏息等待时,林天齐脸上的黑气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纸般的惨白,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巨响,若尘道长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描金屏风上,屏风碎裂的瞬间,他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道袍。
“道长!”林东慌忙上前搀扶,却见若尘死死盯着铜炉,三柱清香竟齐齐拦腰折断,香灰散落一地。
“贫道无能……”若尘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颤音,“令尊体内邪祟非同小可,已然侵入三魂七魄,方才贫道强行驱邪,反被其反噬,令尊的命火已如风中残烛,再敢施法,便是加速其陨落!”
“啊——”林母眼前一黑,直挺挺瘫倒在地。林一急忙将她扶起,林依静红着眼眶掐住母亲人中,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
林东表面悲痛,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狂喜:老东西终于要不行了,林氏集团的大权,终究是我的!
“不行!”老二林扬猛地站出,沉声道,“大哥请的道长不济事,不如让释永机主持试试!佛门渡化温和,或许能护住爸的命火!”
“你胡说什么!”林东厉声呵斥。
“道长都说爸的命火快灭了,你让那和尚瞎折腾,是想亲手送爸走吗?”
“我看是你心怀鬼胎!”林扬冷笑回击,“爸一死,股份自然落你头上,打得好算盘!”
“够了!”林依静猛地抬声,清冷的声音压过两人的争执,“爸还躺在这儿,你们就忙着争权夺利,对得起他的养育之恩吗?”
林东和林扬悻悻闭嘴,谁都不敢再吭声——林依静手握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兄弟俩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若尘道长见状,收拾好桃木剑和剩余符纸,对着林依静拱手道:“姑娘宽心,贫道已尽全力,先行告退。”
林依静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道长辛苦了,管家会安排休息。大哥、二哥,先出去吧,我安顿好母亲,再议后续。”
待众人离去,主卧内只剩下林依静和昏迷的林天齐。
她坐在床边,轻轻为父亲掖好被角,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浸湿了床单。
别墅门外,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叶小天正逗着怀里的白猫小白,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匆匆走出别墅的林依静。
她身着黑色连衣裙,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悲戚,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一次次拨打电话,却屡屡失望挂断。
“机会来了。”叶小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抱着小白快步走向别墅大门。
“站住!”保安提着胶辊上前阻拦,满脸警惕,“昨天就让你走了,还敢回来捣乱?”
“我能救你们董事长!”叶小天急声道,“麻烦立刻通知林依静小姐!”
保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你这毛头小子,还想学道长高僧救人?赶紧滚,不然我不客气了!”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林依静闻声走来,清冷的目光落在叶小天身上:“你说你能救我爸?”
“千真万确。”叶小天神色笃定,“再晚片刻,就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林依静沉吟片刻,不顾保安劝阻,侧身让开道路:“跟我来。”
与此同时,主卧内,林扬趁着林东外出抽烟,带着释永机悄悄潜入。释永机故作镇定地铺好蒲团,敲起木鱼,口中诵念经文,只是那经文发音错漏百出,连基本的韵律都不对。
“老二你疯了!”林东推门而入,怒不可遏,“赶紧让他停下!”
“大哥急什么?”林扬挡在释永机身前,“万一主持能救醒爸呢?你这么阻拦,难道真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门口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啧啧,的声音:“啧啧,这和尚念的什么歪经?再念下去,老爷子的魂魄都要被惊跑了。”
林东和林扬转头怒视,只见叶小天跟着林依静走进来,目光扫过释永机,满是嘲讽。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林东厉声喝问。
“是我让他来的。”林依静语气冰冷,“二哥,带着你的人立刻出去,否则董事会上,我不介意重新分配股份。大哥,你也出去。”
兄妹俩脸色铁青,却不敢违逆,只能愤愤离去。
释永机收拾东西时,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被叶小天精准捕捉。
“装神弄鬼的货色。”叶小天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林天齐床前,侧耳倾听片刻,随即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褐色牛皮包。
“林小姐,我要开始了。”
林依静点头,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期盼与忐忑。
叶小天先是用酒精仔细消毒,随即摊开牛皮包,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银针,银芒闪烁,寒气逼人。
他嘴唇微动,默念口诀,手中突然出现一张黄符,指尖一弹,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火焰。他持着燃烧的符纸,在银针上方缓缓划过,每一根银针都染上了淡淡的火光。
下一刻,叶小天两指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针尖跳动着幽蓝火苗,如一道流星般,精准刺入林天齐头顶的百会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