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岭的风，吹过了三十个日夜。从暮春到初夏，山间的草木疯长到没过脚踝，秦钰藏身的山洞外，那挂瀑布依旧奔涌不息，水珠撞击青石的声响，成了他这一个月来最熟悉的修炼背景音。
而洞内的少年，气息早已不复当初的稀薄，修为在无人关注的角落，完成了足以震动外门的质的飞跃。这一个月里，秦钰几乎以山洞为家。饿了就割一块提前烤好的妖兽肉干——那是他猎杀的三阶铁背熊肉，嚼起来虽有些柴，却能顺着肌理渗进丝丝灵力；渴了便去瀑布潭舀一瓢灵泉水，清冽的滋味里藏着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刚好能润化修炼产生的燥火。
其余时间，他尽数扑在修炼上，引气三层突破后，丹田内的灵力本就比同阶弟子更显粘稠，那半凝固的状态，像极了熬到七分熟的膏脂。
他原本的目标是冲击引气四层，为此还特意将之前猎杀赤眼狐、铁背熊攒下的妖丹碎末，一点点混在灵力中炼化。可问题偏偏出在他亲手改良的《青云引气诀1.0》上——这版本是他凭着逆天悟性，修正原功法三处气机错漏后的成果，虽还顶着“青云引气诀”的名头，实则运转效率已远超宗门原版。
就在昨夜，他正按部就班压缩灵力时，改良功法突然自发加速，经脉中奔涌的灵力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瞬间冲破了引气与练气的壁垒，丹田内那半凝固的灵力，竟在一呼一吸间彻底液化，聚成了一汪浅浅的灵液池。
“引气五层才能尝试？慕云曦那女人引气十层才敢破境？”秦钰嗤笑一声，抬手拍掉衣襟上的尘土，指尖灵力下意识炸开一缕白光，“一群磨磨蹭蹭的废物！这破世界连点系统的基础修仙课都没有又如何？原主是灵根驳杂的废物，我秦钰可不是！”
他挑眉盯着自己的手掌，突破时的麻痒感成了最爽快的勋章，“改良个基础功法就撞开练气大门？这叫天赋！刚会加减乘除就解微积分？那是老子天生就该吃修仙这碗饭！”
“练气境，不过如此。”
秦钰摊开掌心又猛地攥紧，灵液在经脉中奔腾的力道震得指节发白，眼中全是不加掩饰的狂喜，哪有半分不安。内视到灵液池的裂痕与浑浊时，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点小瑕疵，在逆天悟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灵液滞涩？杂质未清？”
他嗤笑一声，运转灵力强行冲过裂痕，哪怕传来刺痛也面不改色，“庸才才会被这点小事困住。”
秦钰试着运转灵力冲击那些裂痕，刚一发力就传来刺痛，可他非但没停，反而催动更多灵力碾压过去，硬生生在裂痕处冲开一条通路。
他拍着膝盖站起身，胸膛挺直如松，语气狂傲得震得山洞嗡嗡响：“这点小瑕疵算个屁？我秦钰是谁？天生的主角！别人引气十层才敢走的路，我三层就撞开了门，就算留点后遗症，凭老子的悟性，随手就能补回来！
慕云曦磨磨蹭蹭到十层，换我早就在练气境横着走了！”可时间不等人。秦钰掐着手指一算，按照原主记忆里的宗门规矩，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就在这一两天了。外门弟子进前十就能升内门，上品灵石、高阶功法随便挑——这些奖励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尤其是那些精纯的修炼资源，正是稳固他根基的良药。
成为内门弟子？那只是第一步！摆脱“废物”标签？那是对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的最低羞辱！秦钰冷笑一声，想起赵虎、周强那副小人嘴脸就觉得反胃：“那些杂碎还在散布我已死的流言？
正好，回去给他们个‘惊喜’。什么暗中算计，在练气境的实力面前，全是跳梁小丑的把戏。”他捏了捏拳头，灵力在指缝间炸出噼啪声响，“赵虎的表哥姚飞不是引气五层吗？老子单手就能收拾！”“根基不稳？那是对庸才说的！”
秦钰猛地一拍胸口，灵液池虽有滞涩，却被他强行催动得奔腾起来，“练气境的灵力，碾杀引气弟子跟碾死蚂蚁一样！宗门大比不是舞台，是老子的立威场——不仅要拿冠军，还要当着全外门的面，把曾经欺负我的人踩在脚下！上品灵石、高阶功法？那都是老子囊中之物！”
他眼中战意沸腾，原主的屈辱早被他抛在脑后，现在满脑子都是“碾压一切”的狂念。秦钰最后扫了一眼山洞，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睥睨一切的霸气。
他抬手将萤石从岩壁上掰下揣进怀里，当作随手把玩的物件，转身时衣袂翻飞，气场凛然地走出山洞。洞外雨后初晴，彩虹挂在山巅，秦钰却连眼皮都没抬——这点景致哪配入他的眼？他深吸一口气，练气境的灵觉如潮水般铺开，百丈内的风吹草动无所遁形。
“孽畜，滚远点。”他对着灌木丛冷喝一声，里面的妖兽吓得簌簌发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秦钰脚步一错踏开罡步，灵液运转的滞涩被他强行压下，身形如一道残影射向青云宗方向，沿途落叶都被他周身的灵力震得纷飞。他一路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心中狂念如烈火燎原：回宗门报名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