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开仓放粮！

第二天，天光未亮。

昨夜还沉浸在对物价飞涨的绝望中的皇都百姓被一件奇事惊醒。

城中各大坊市一夜之间凭空搭起了一座座巨大的粥棚。

棚前木牌上一行血色大字龙飞凤舞，每一个字都透着杀伐之气：

“奉六皇子令，开仓放粮，囤积居奇者，杀无赦！”

木牌之下是一口口热气蒸腾的巨锅。

浓稠的米粥里竟然翻滚着大块的肉！

那股霸道的香气钻入每一个饥肠辘辘的百姓鼻中，瞬间点燃了他们求生的欲望。

“肉……是肉粥！”

“六皇子殿下！是六皇子殿下在给我们施粥啊！”

“活菩萨！殿下是活菩萨下凡了！”

人群炸开，疯了一般涌向粥棚。

负责施粥的是璇玑楼的武者和苍狼铁骑的士兵。

他们面容冷酷煞气冲天，动作却快得惊人。

一碗碗滚烫的肉粥精准地递到每一个百姓手中。

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老人捧着粥碗，泪水混着米汤大口吞咽。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天宸别院的方向重重磕头。

“殿下大恩！”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人的跪拜引动了所有人的情绪。

山呼海啸般的叩谢声如同惊雷滚过皇都上空。

这仅仅是开始。

辰时。

皇都最大的粮商朔方商会旗下所有粮铺同时开门。

门口的价牌用最刺眼的朱砂写着：

“上等精米，每斗，三十文！”

三十文！

比涨价前还便宜！

而且不限量！

整个皇都彻底被点燃！

昨日还在暗巷里咒骂“吸血鬼”的百姓此刻恨不得掌烂自己的嘴。

他们拿着家中最后一点铜板疯了似的冲向粮铺。

长长的队伍瞬间排出了数里地。

但无人敢乱。

因为每一家粮铺门口都站着一排手持巨斧的苍狼铁骑。

他们的眼神比刀锋更冷。

任何试图插队、滋事的人都被他们面无表情地拖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断双腿。

萧宸用最血腥的方式建立了最仁慈的规矩。

……

四皇子府。

密室。

“噗——”

萧恒一口心头血喷在面前的棋盘上，将那黑白分明的棋局染得一片猩红。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暗卫，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怎么敢！”

他想不通！

穷尽他所有的智慧也想不通萧宸为何要这么做！

先以雷霆之势抬高物价将所有世家豪族都绑上战车，再以菩萨之心开仓放粮将天下民心尽数收入囊中！

这一推一拉一打一收，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图什么？

图一个虚名？

不！

他图的是这大夏的天下！

“四哥，息怒。”

二皇子萧景的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白玉折扇不知何时已被他生生捏碎。

“我们……都成了他的棋子。”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萧恒状若癫狂。

“不，他不是疯子。”

五皇子萧枫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温润，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是在诛心！”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钱也不是权。”

“他要的是这天下所有人的心！”

“他要父皇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萧恒和萧景如坠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萧宸的差距早已不是权谋与手段，而是格局与境界。

他们还在棋盘上争夺一城一地，而萧宸已经在棋盘之外准备掀翻整个世界！

“怎么办……”萧恒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等。”

萧枫的眼中燃起一抹绝望的疯狂。

“他站得越高父皇就越容不下他！”

“他越是收买人心就越是会成为所有世家门阀的死敌！”

“他这是在自取灭亡！”

“春蒐大典就是他最后的葬礼！”

……

户部衙门。

大堂之内死一般寂静。

户部尚书张德海高坐堂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气。

堂下跪着一地往日里眼高于顶的王公贵族、世家子弟。

大皇子府的总管，二皇子府的门客，安国侯的嫡子……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张德海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账册，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各位，账都对清楚了吧？”

“清楚了……清楚了……”众人头也不敢抬。

“那就还钱吧。”

大皇子府的总管哭丧着脸第一个爬了出来。

“张大人……三百万两……我们府上一时半会儿真凑不齐啊！求您宽限几日……”

“宽限？”

张德海笑了。

他指着衙门外那排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苍狼铁骑。

“六皇子殿下有令。”

“钱不够，拿头凑。”

“一颗人头一百两。”

“你们自己算算需要几颗脑袋才能把这账给平了。”

此言一出。

一股尿骚味瞬间在大堂内弥漫开来。

“还！我们还！我们马上还！”

大皇子府总管屁滚尿流地冲了出去。

其他人也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向外逃。

不到一个时辰。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满了整个户部衙门。

张德海看着眼前这足以买下半个大夏的财富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知道他赌对了！

……

天宸别院。

后院池塘边。

萧宸陪着柳如烟静静地喂着锦鲤。

墨老的身影悄然出现。

“主上，五千万两分文不差尽数归库。皇都民心已尽归殿下。”

“嗯。”

萧宸的目光始终落在柳如烟的身上，仿佛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和万民的歌颂都比不上她一个浅浅的笑。

“主上，还有一事。”

墨老的声音透着一丝古怪。

“靖北王府的苏晚晴今日出现在了城西粥棚。”

“哦？”

萧宸终于有了点兴趣。

“她去做什么？”

“她……在帮忙施粥。”

墨老斟酌着词句。

“布衣蒙面，似乎……不想让人认出。”

萧宸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墨老感到一阵寒意。

“有意思。”

“看来这位女武神是想换个玩法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墨老退下。

他走到柳如烟身后，从怀中取出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动作轻柔地为她挽起青丝。

柳如烟的身体轻轻一颤，脸颊绯红。

“六……哥哥？”

“明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萧宸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后续剧情因与前文重复，此处精简合并）

城西粥棚。

苏晚晴一身粗布麻衣挥动着沉重的大勺，手臂早已酸痛麻木。

汗水混合着米汤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屈辱。

但当她看到百姓脸上真诚的感激，听到他们对萧宸的赞颂时，内心却又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就是民心吗？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

“姑娘，歇会儿吧？”

是独眼。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你这手可不像干粗活的，倒像是……握剑的。”

苏晚晴心中一凛，杀气一闪而逝。

独眼却浑不在意，嘿嘿一笑：“主上说了，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苏姑娘，你是朋友还是豺狼？”

苏晚晴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独眼，不得对苏姑娘无礼。”

萧宸牵着柳如烟的手缓步走来。

两人并肩而立宛如画中仙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百姓们自发跪拜山呼千岁。

萧宸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到苏晚晴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苏姑娘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这句夸赞比任何羞辱都让苏晚晴难堪。

“萧宸！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爆发了。

“不想怎么样。”

萧宸的表情云淡风轻。

“只是想请苏姑娘帮个小忙。”

“从今天起皇都所有粥棚便交由苏姑娘全权负责。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声音不大，却砸在苏晚晴的心上。

“不能让任何一个百姓饿死。”

说完他牵起柳如烟的手转身便走，留下苏晚晴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萧宸！你混蛋！”

女武神愤怒的咆哮淹没在百姓们对六皇子的歌功颂德之中。

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