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狗子,三狗子。”
李三思疑惑的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缓缓的走了进来。
皱眉思索了片刻,从记忆中找到了这位老者的身份。
张老太爷,原名张三贵家里无孙无女,还好,年轻的时候当过官。
所以家里有些积业,算是这区域的一个土财主。
前几天张老太爷,来到了这里跟自己买了两个童男童女的纸人。
说是跟算命先生那里算了一卦,说他寿命无多。
张老太爷想死后有人照顾,所以来到了这里。
“张老太爷,您怎么来了?”李三思赶忙上前迎接,这可是大财主啊。
一定要照顾好了,好酒好菜,美人服务,虽然这里没有美人,但有纸人呀。
“今天来呢,是来看看你这个后生。”
“二者是我想再买两个童男童女。”张老太爷有些大喘气的说道。
李三思见状赶忙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铁壶给张老太爷倒了一杯热水。
“老太爷您先喝口水,顺顺气。”他双手将水杯递过去,动作恭敬,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张老太爷前几日刚买走一对,如今又来订购,还点名要童男童女,这绝对不正常!
联想到那“借命钱”和诡异的纸条,以及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
因为这些事情太过巧合了,他不细想都不行。
这个老逼登,想借自己的命延长他的寿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纸人。
没细想多久,张老太爷轻轻地摇了摇头:“哎,人老了,不中用了。”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形态各异的纸人,最终,似是不经意地,落在了角落那个被点了睛的童男纸人身上。
李三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老太爷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看向李三思,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三狗子,你这铺子里的‘伙计’,倒是越发精神了。”
“伙计?”李三思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老太爷您说笑了,都是些纸扎的死物,哪来的伙计。”
“死物?”张老太爷轻轻哼了一声,将水杯放在旁边的破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有些东西,沾了人气,通了灵性,可就未必是死物了。尤其是……你店里这些纸人。”
“纸人是死物,但粘了人气,那就可不得了,那些死去的人不甘心轮回转世,就会找一个纸人附身。”
“不过这其中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画眼睛。”
张老太爷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李三思只感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僵硬的转移话题道:“老太爷,您要的童男童女,我……”
“材料,下午就让人送来。还是老规矩,工钱加倍。”
张老太爷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用拐杖顿了顿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天,就三天。做好了,亏待不了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李三思一眼,又瞥了一眼那个角落的纸人,转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再次停下,半侧着身子,留下了一句让李三思毛骨悚然的话:
“三狗子,夜里警醒着点。你那‘新伙计’……怕是会招来些不干净的东西串门。要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出来,躲好了。”
话音落下,他人已消失在门外阳光照射的街道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店铺内,只剩下李三思一人,和满屋沉默的纸扎。
还有角落里,那个似乎越来越“活”的童男。
张老太爷的话像冰锥一样刺进李三思的心里。
“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串门”?是指昨晚门外的撞击声吗?
他不仅知道纸人被点了睛,甚至可能预料到了后续的麻烦!
他订购新的童男童女,究竟想干什么?是替换?还是……作为某种仪式的祭品?
他快步走到门口,警惕地朝外看了看,确认张老太爷已经走远,然后立刻将破损的木门紧紧闩上。
虽然知道这可能挡不住那些东西,但至少能带来一丝心理安慰。
他回到屋内,目光凝重地看向那个童男纸人。
“再看,我把你烧了!”李三思指着那纸人,冷哼了一声。
等等,或许这童男之人,应该知道原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许能问个明白。
但怎么开口呢,李三思紧盯着那童男纸人。
它的脸上勒出诡异笑容,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你,是,谁?”
猛然间,李三思似乎听到了一个女生在自己的耳边说话。
“你是谁,有本事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呀!”
李三思惊慌的扫视着四周,为了壮胆大声叫嚣着。
但那女生的声音,却消失不见了,他压下心中的不安,咽了咽唾沫。
忽然,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突兀地钻入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擦着粗糙的纸面。
李三思的心猛地一紧,身子僵硬心脏砰砰的跳动着。
手脚冰冷,慌乱地扫视着四周。
口中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沙沙……”
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清晰!而且,来源不止一处!
李三思头皮发麻,视线猛地扫向店铺的其他角落。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活了过来!
它们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扭曲,似乎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
是心理作用?还是……张老太爷说的“不干净的东西”已经来了?是被这个点了睛的童男吸引来的?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李三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只能依靠吐纳法,提升实力但现在提车时已经来不及了,提升实力是未来要做的,现在要做的是摆脱。
“你,是,谁!”猛然间一股巨力,将李三思撞倒在地,耳边响起那女生的尖叫与嘶吼声。
“三狗他去哪儿了?”
李三思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嗡鸣不断,四周变得吵闹。
恨不得将手塞入耳朵中,让自己听不见这些吵闹的声音。
满脸青筋暴起,脖颈绿色的血管突出缓慢变得嫣红。
同时李三思只感觉自己越来越难以呼吸,喘不上气来。
“你,是,谁!”耳边不断的响起女生暴躁的怒吼。
“我。”
“就是。”
“李三思。”
喉咙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手掐着,李三思只能艰难地说出这几句。
“胡说,你不是他,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咚!咚!咚!
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门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降临。
店铺内,一片死寂,没有女生的咆哮怒吼,和致死的窒息感,仿佛那些只是幻觉而已。
李三思费力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胸脯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是幻觉还是什么?
走到门边,没有开门不断思索着刚才的事情。同时压低声音问道:“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略显沉闷,带着某种空洞感的声音传了进来:
“送……材……料……”
李三思瞳孔微缩。
张老太爷下午才订的货,说好下午送来材料,这都晚上了才到?而且,这声音……
他透过门板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月光下,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穿着粗布衣服的“人”,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它们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上扛着几捆扎好的竹篾和厚厚的彩纸。
然而,在李三思凝聚了微弱灵觉的感知中,这两个“人”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
它们站立的姿势僵硬无比,如同……两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着的,大型人偶。
送材料的,根本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