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然

尸山血海，残肢断臂，漂荡着血雾的征战之地。

猩风将一片刀巾带向了更加宽阔的地方。

鲜血浸透，万刃穿身尸峰之上，男子是唯一的活物。

“咳咳。”

飞溅鲜血一点点汇聚，形成了一面“镜子”。

尸山中血染的男子费力的抬起手指，一指点在了“镜面”之上。

叮！

“镜面”荡起了一丝涟漪，白光掠起。

参天的大树，茂密的丛林，芬芳美艳的花朵与那机灵可爱的小动物还有一位垂钓的白发男子从镜面中恍然浮现。

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碍，凭借着一纸镜面两道身影晃然相视。

略一沉默，血发男子嘴唇坚难微启，低低喃喃：

“多少年后？”

“百万年。”手握钓竿的白发男子的话语中只有平淡。

眼睛一瞥，白衣男子肘腕一抖，顿时两人的面前又照映出了一片繁华的城镇一个呆呆仰天望着两人的孩童。

“咳咳。你……那时看着有点傻啊。”只见血发男子眼珠费力一瞥镜面中的画面，口中转瞬又喷出了几丝鲜血。

顿时血发男子神态一阵虚弱。

“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白发男子脸上却丝毫没有生气也没有担心的样子。

“那，她呢？你遇到了吗，怎么样……”血发男子目光一转。

只见方才血发男子喷出的血液又一丝丝的汇入了“镜面”中，黯淡了许多的“镜面”顿时恢复了光亮。

“和‘我们’类似，但不一样。”白发男子的眼帘微不可查的垂了下来。

血发男子挑起疲惫的眼皮认真的看向了对面的白发男子，那神色在询问。

“三世轮回，她的记忆不知道去了那儿。”

“是吗？”

两人顿时沉默。

“师傅，你在看什么？”忽然一声女声由远及近从白发男子的身后传来。

听着镜面中传来的声音，一滴晶莹的水珠划破了空间滴落在了血染长发的男子面前的镜面上。

咔嚓。

顿时镜面中的画面支离破碎，化作了点点血色的荧光随风散去。

“不，……没看……什…么。”

白发男子的声音化在那飘荡的血色荧光中越飘越远，越来越淡。

“这样就好，就好……”只见血染长发的男子坐直了身体，望着那血色的荧光越飘越远，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

“君欠的太多了！”

“最痛，不是你记的，而她忘了。是我负了她，她却仍旧傻傻的等啊……”

一声长叹徘徊在尸山血海之间，久久不能消散。

古香古色的楼阁，门前的额匾之上大写着“藏书阁”三个字。

一个小孩坐在这藏书阁门前石阶之下的石桩之上出神的望着天空。

“明叔，天上有两个人在看我。”

闻言，小男孩身边的伫立着的老人抬头一瞥，回首婉儿笑道，“凌然少爷，天上只有小妖。”

“嘎！”

只见一只黑色的大雕扑扇着翅膀缓缓落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

“哦。”

摸摸肩膀之上的大雕，凌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低头跳下了石桩，凌然带着肩膀上得雕向远处走去。

而侍从般的老人，也紧随而去。

“哈欠！”

看着离去的小少爷凌然，站在藏书阁前的一位侍卫不禁打了个哈欠

“少爷也真怪，每天闲的无事就往藏书阁跑。”

“嗯？怎么说呢？少爷常来藏书阁不是好事吗？”站在另一边的侍卫听了后好奇的凑了过来。

“唉，你哪知道。”只见先前说话的一副得意的看了一眼另一位侍卫。

随后先前说话的这名侍卫仔细扫了两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扭头继续道，“我告诉你，有一次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少爷坐那里看书了。你是不知道，少爷身边放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一摞书，手里不停的翻呢。”

“那有什么奇怪的？”另一边的侍卫不解的说道。

“听好了，少爷是在翻书。没人看书会那么看，少爷一页刚翻完就开始翻下一页，中间就几乎没有停顿，一会就看完一本书了。”

“诶？这有什么意义，少爷这是在玩吗？”另一边的又说道。

“可不是，我还听说了。给少爷教书的先生都是没教几天就吓跑了。”

“吓跑？”

“少爷经常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虽说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是听说那些教书先生都面色铁青的说‘老夫无能’然后连夜就走了。”

只见那个侍卫一边说，还一边惟妙惟肖的模仿。

“哈哈，不过这么说来，少爷不是大字不识一个了吗？”一直听着的侍卫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以我才说少爷怪嘛。”

环境清幽的小院落里，一点小的凌然坐在台阶上一边替怀里的大雕梳理着毛发，一边望着蓝蓝的天空发呆。

踏踏，一道身影忽的从他面前的庭院中走过。

“明叔？你要去哪儿？”看着身前匆匆走过的明叔，凌然好奇的问道。

“少爷，我的腰牌好像落在藏书阁了。我想去找找。”被叫做明叔的老人回身笑着说道。

“哦！”只见凌然眼睛一眨。

“明叔你的腰牌当初放在了异兽录第一百一十二页与一百一十三页间当书签没取回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异兽录后来被放在二楼的第四排，第三列，从上向下数第四层中间吧。明叔去哪找的话，就能很快找到了。”凌然摸着大雕的羽毛很认真的说。

而听到了凌然如此详细的述说，被叫做明叔的老人略一惊疑，随即回以一个笑脸。

“嗯，我相信少爷。”说完后，明叔便转身离开。

“鸟鸟，我又帮到明叔了。”而看到明叔离开后，凌然将脸埋在了大雕的羽毛里，有些羞涩地说道。

“嘎。”这时大雕目光一转，忽然叫了一声。

“嗯？鸟鸟？娘亲来了？”听到大雕的鸣叫，凌然一个激灵问道。

“嘎。”只见大雕轻轻点点头，翅膀一张，便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娘！”

只见凌然小跑着追着大雕跑出了院落，而后一头扎进了正向小院走来的模样和蔼的中年妇女的怀里。

“然儿，又让你提前发现了。”模样和蔼的中年妇女笑着摸摸冲出来的凌然的脑袋，而后抬头看向了空中飞着的大雕。

“真是的，你老爹重金买回来的妖鸢谁都不亲，就是最亲你。走，娘让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奶肉粥。”说着和蔼的中年妇女便拉起了凌然。

“嗯，娘亲最好了。嗯？”忽然刚刚还高兴走着的凌然忽然停下了脚步向后方的天空，有些显得不安的望去。

“怎么了？然儿？”和蔼的中年的妇女低下头来看到。

“嗯，没什么。”凌然摇摇头，继续露出了一副笑脸说道。

在一个闪发着微光荡漾的镜面里清晰的映照这一座城池的模样。

“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就是这里吗？”一个虚无飘渺却又显得无比激动的的声音回荡黑暗中

“请大人指示。”只见在着无比漆黑的地方，不知有多少蒙面的黑衣人跪在镜面的后方。

“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绝不允许任何可能是他的转世逃掉！不允许！”

顿时四周岩壁之上的火把全部熄灭！尖锐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回荡。

而在那微光荡漾的镜面里，画面中央的府邸的大门上写着两个字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