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朝堂暗涌**
杨远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上了浅青色圆领袍衫，腰间系上素银九环带。他盯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短发被幞头遮掩，现代人的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
“郎君，该用早膳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远转身，看见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宫女垂首而立。她眉目如画却神色疏离，双手捧着的漆盘上摆着几样精致点心——金乳酥、玉露团、杏酪粥，都是他在《大业拾遗记》中读到过的隋宫御膳。
“多谢...姑娘如何称呼？“
“奴婢月容，奉旨伺候郎君起居。“她始终没有抬眼，声音像浸在冰水里。
杨远注意到她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淡红色的疤痕，形状像半片枫叶。当他伸手去接茶盏时，月容微不可察地往后缩了缩，仿佛害怕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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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晨鼓刚过。
杨远跟随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时，发现整个皇城建筑群比他论文中复原的模型还要恢弘。金銮殿前的广场上，数百名官员按品级肃立，紫、绯、绿三色官服在晨光中泾渭分明。
“那就是宇文述。“太监突然压低声音，示意杨远看前方着紫袍玉带的老者，“左翊卫大将军，陛下最倚重的重臣。“
杨远心头一凛。史书记载这位关陇贵族出身的权臣，正是三征高句丽的主要推手。此刻宇文述正抚须与同僚谈笑，腰间金鱼袋随动作晃动，偶尔瞥向杨远的目光却冷得像刀。
“宣——异人杨远觐见！“
唱名声中，杨远迈入大殿。鎏金蟠龙柱下，杨广正斜倚在龙椅上把玩一枚玉镇纸。与昨日不同，今日的皇帝换上了绛纱袍，十二旒冕冠上的白玉珠微微晃动，在脸上投下深浅不定的阴影。
“杨卿，来看看这个。“
杨广随手抛来一卷绢帛。杨远展开发现是运河剖面图，墨线绘制的渠道走向与后世考古发现完全吻合，但几处关键弯道的设计明显存在隐患。
“陛下，此处河床坡度太陡，汛期必会冲垮堤岸。“杨远指着图纸某处，“若改成阶梯式缓坡，再以竹笼装石固基，可省三成民力。“
殿中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陛下，老臣听闻蜀地确有此等乡野之法。“宇文述出列拱手，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但用于国家工程，未免儿戏。“
杨广眼神一暗。杨远突然想起《隋书·食货志》记载，宇文述在蜀中有大片封地，最忌旁人提及巴蜀智慧。
“宇文大将军此言差矣。“杨远故意用上敬语，“《周礼·考工记》就有'堰陂以竹'的记载，怎能算乡野之法？“
龙椅上的杨广突然坐直了身子。冕旒碰撞声里，杨远看见皇帝唇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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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杨远正在偏殿记录运河改良方案，忽闻一阵熟悉的香气。月容端着青瓷烛台进来，跳动的烛光给她苍白的脸颊添了血色。
“郎君，宇文府送来请帖。“
泥金帖子上“赏菊“二字写得龙飞凤舞。杨远摩挲着纸张边缘——这分明是唐代才普及的硬黄纸，此刻出现实在蹊跷。
“告诉你主子，我准时赴约。“
烛光突然剧烈摇晃。月容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郎君此话何意？“
“你今早更衣时，袖口沾着宇文府特制的降真香。“杨远轻敲案几，“还有，你每次听完我与陛下奏对，右耳垂都会不自觉地颤动。“
铜烛台“咣当“倒地。月容跪伏的身影像片秋风中的叶子，腕间那道疤此刻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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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府的夜宴比想象中凶险。
杨远刚饮完第三杯蒲桃酒，就发现舌尖发麻。席间宇文述笑谈古今，却总在关键处抛出试探：“杨郎君对高句丽局势怎么看？““听闻你能预知未来，可知老夫寿数几何？“
“大将军说笑了。“杨远借着斟酒动作撒掉半杯毒酒，“下官不过略通水利...咦？这酒器上的联珠纹，倒像波斯贡品。“
宇文述瞳孔骤缩。杨远知道赌对了——史载这位权臣私通西域商路，此刻走私证据就在眼前。
回宫路上，杨远在马车里吐得昏天黑地。残留的毒素让他视线模糊，恍惚看见月容守在宫门前，手中灯笼在雨幕中红得像滴血。
**接下来故事可能会沿着这些方向发展：**
-**东巡危机**：杨广执意启程的龙舟队伍里混入了死士，而《大业遗事》最新显现的预言画着一支折断的朱笔，恰似月容每晚偷偷记录的狼毫笔
-**双面侍女**：月容药箱底层藏着的半块兵符与宇文述书房暗格中的另一半严丝合缝，而她腕间疤痕下隐约浮现的蛇形刺青正随着杨远的信任逐渐变色
-**帝王心术**：杨广深夜独自摆弄的六博棋局上，代表杨远的白玉棋子突然裂开一道细纹，而皇帝指尖正滴着刚用金簪刺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