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智者不入爱河

陆明昭是被一盆狗血泼醒的。

字面意义上的狗血,没有搞任何抽象!

还没得来及细想,她脑子里窜出一大堆的记忆。她痛苦地捂着头,任由陌生的记忆涌入她大脑。

她,陆明昭,是2025年的投行卷王,没想到连续加班几个日夜后,甲方还是不满意。

她这暴脾气,实在忍不了,抓起手边的咖啡泼过去,骂甲方“你不如去抢”,结果在开车回去的路上遇上车祸,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融合记忆后,她终于弄明白怎么回事了。要不是现在她身体的疼痛+脑中不属于她的记忆,她至今还不愿意相信,她,陆明昭居然穿书了。

好死不死的,她穿在了熬了几个大夜给甲方爸爸解决麻烦前无聊看的书。

这书的女主就是个心机深沉绿茶白莲花,女二是个无脑的恶毒女配,一直不断的勾引男主,设计陷害女主,结果最终被绿茶白莲花女主虐成炮灰,惨淡收场。

她正评论骂得正欢呢,没想到一朝穿越,自己倒成了炮灰的那个无脑恶毒女配。

思及此,陆明昭她愤愤地睁眼,就看见铜镜里一张糊满血痂的脸,和脑内疯狂闪烁的红字警告:

【警告!原著剧情《冷王的下堂妃》已加载,请宿主按原文走完“夜袭书房勾引男主”剧情!】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在25年可是事业疯批狂魔,一来就穿在原主为挽回世子夫君,听信道士“黑狗血驱邪”的鬼话,把自己淋成了糖醋排骨。

陆明昭不由呸了一声,嗤笑原主。

“勾引男人不如勾芡实在。”陆明昭一巴掌拍散红字,扯过衣裳擦脸。

她如今绑了个【清醒值系统】,规则很简单:搞钱涨分,恋爱脑就扣分,分扣光会被强制走虐恋剧情。

这倒蛮符合她内心的。

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国,哦不对,是建设美丽华夏,现在这是个架空的朝代。

系统弹出提示:【当前清醒值80%,可兑换初级物资】

“辣椒种子,就它了。”陆明昭盯着兑换面板咧嘴一笑。

上辈子她陪客户吃遍川湘菜,早摸透调料才是餐饮业财富密码。

屋外传来脚步声,原主的陪嫁丫鬟翠荷冲进来哭嚎:“小姐!世子爷又去柳姨娘那儿了!”

“嚎什么?这不正好。”陆明昭拎起嫁妆匣子就往外跑,“走,趁狗男人不在,先把王府的地砖撬了卖钱!”

半刻钟后,西市黑街。

陆明昭蹲在赌坊后门,盯着眼前醉醺醺的锦衣男子,原著里最粗的金大腿,闲散郡王萧景珩。

这位爷表面是京城头号纨绔,实则是皇帝的暗桩头子,未来会掌控全国三成黑市。

“郡王,谈笔生意?”她啪地拍出嫁妆地契,“我出火锅配方,你出现金流,三七分账。”

萧景珩懒洋洋掀起眼皮:“你三我七?”

“想得美,我七你三。”陆明昭掏出辣椒粉往他酒碗里一撒,“尝尝,这叫地狱快乐水。”

萧景珩不由嗤笑一声,“你凭什么会认为本王会同你合作?”

陆明昭语塞,是呀,她一个无权无势的被厌弃的王妃,凭何本事让人跟她合作。

但陆明昭从来不是这样容易退缩的人,萧景珩看着陆明昭,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此时正滴溜溜乱转。

那双时刻都含着水光的杏眼,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不过如此。

白哲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色,小小的嘴唇不妆而赤,娇嫩欲滴,标志的瓜子脸,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萧景珩不由得看呆了,盯着陆明昭娇艳欲滴的唇,倐而,那张娇艳欲滴的粉唇不再开开合合。

萧景珩抬头,却看到那双杏眼闪过一丝促狭,“郡王爷,我知道我很好看,但你也别太激动。”

萧景珩一时语塞,“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哼,有辱斯文。王妃竟如此不知羞耻。”

陆明昭嗤笑,“郡王爷,不知羞耻的在说谁?咱们五十步笑百步,你且等着瞧,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

失去了投资人,陆明昭依然不放弃。

还好她前世本科是学音乐表演的,因为冷门专业不好就业才跨专业考研换金融专业,借着金融的这股东风顺利进入投行。

陆明昭决心捡起自己以前的专业,利用以前学的表演,融合非遗文化,如此这般,便可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思及此,她着手准备开张事宜。

陆明昭蹲在西市牌楼下啃着胡麻饼,粗布衣裳上还沾着马厩草料。

她把最后一点饼屑弹给脚边打转的野狗,摸出炭笔在黄麻纸上划拉:

“朱雀大街甲字铺,月租八十两,客流量佳但毗邻棺材铺;平康坊丙字铺,前店后库有井,可惜要一次性买断......”

“小姐,咱只剩二百两了。”丫鬟翠荷紧张地攥着荷包,“刚才那家绸缎庄掌柜说,看见咱们从王府后巷钻出来......”

“嘘……“陆明昭一把捂住她的嘴,“现在我是汴州来的胡商陆小乙,你是我的哑巴侄女翠花。”

半晌,暮色笼罩在青石板,行人三三两两行色匆匆。她们摸到最后一处待售铺面。

这是间临河的二层木楼,飞檐上还挂着褪色的“霓裳阁”匾额。

陆明昭终于眼睛亮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厅六丈见方,后厨有排烟暗道,二楼推窗正对漕运码头,简直是古代版CBD。

“这铺子我要了。”

翠荷皱眉看着这荒无人烟的店铺,唇角不由微微一抽。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陆明昭的衣袖,陆明昭轻笑一声,指尖叩了叩积灰的柜台。

柜台后打盹的老掌柜掀开眼皮:“五百两不二价。”

“三百两。”陆明昭甩出三张地契,“隔壁胭脂铺上个月成交价二百八十两,您这屋顶漏雨、梁柱被白蚁蛀了三处,还有......”

她突然抽动鼻尖,“后厨腌过二十年鲊鱼,这味儿没三个月散不掉。”

老掌柜的烟杆顿了顿:“四百五十两。”

“三百五十两,现钱结清。”她摸出碎银子排成一列,“我再加个添头,你告诉我为什么霓裳阁会倒闭。”

老头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小娘子倒是个懂行的。”

他吐了个烟圈,“这铺子原是专供宫里的缂丝坊,十五年前掌事的献了幅《白锦绣》,结果被发现用了西域的金线......”

陆明昭袖中的手猛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