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那座灰色的写字楼。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将他与外界最后的一丝希望隔绝开来。大厅里,灯光惨白,映照着人们冷漠的脸庞。电梯门开了,涌出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他们脚步匆匆,眼神中透着忙碌与冷漠。林建国夹在人群中,随着人流走向电梯,老旧的电梯厢里,金属墙壁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走进办公室,嘈杂的人声瞬间涌入耳中。同事们围在会议桌旁,激烈地讨论着项目方案,手中的文件被翻得沙沙作响。林建国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拉开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上面还残留着昨晚修改方案的痕迹。
“林建国!”一声尖锐的呼喊打破了办公室的喧闹。林建国猛地抬起头,只见项目经理王强满脸怒容,大步向他走来。王强身材高大,身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眼神犀利得如同鹰隼。“你看看你做的这个方案!”王强将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林建国的桌上,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里面的理论漏洞百出,完全不符合项目要求。你到底有没有用心?”王强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建国,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林建国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查了很多资料,觉得这个理论可行……”“可行?”王强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是一知半解,瞎搞!就因为你这个方案,整个团队的进度都被拖慢了。要是项目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王强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引得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则是幸灾乐祸的嘲笑。林建国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一个理工男,林建国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从艰深的物理化学著作,到复杂的机械电子文献,从浩瀚的天文地理百科,到悠久的历史人文典籍,应有尽有。然而,这些知识在实际工作中,却像一堆无用的摆设。每当有重要项目讨论时,他总是被边缘化,只能在一旁做些诸如整理文件、打扫卫生之类无关紧要的杂活。同事们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总是拿他的“半桶水”功夫打趣。有一次,在茶水间,他无意间听到几个同事的议论:“林建国就是个笑话,什么都懂一点,却什么都不精通,还老是爱出风头。”这些话像一把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无从发泄。
下班后,林建国独自走在街头。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而林建国,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他走进一家小酒馆,昏暗的灯光下,酒客们或是大声谈笑,或是独自发呆。林建国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胃,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回到那狭小昏暗的出租屋,林建国打开门,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杂乱无章,衣服扔得到处都是,餐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墙壁上的墙皮已经开始脱落,露出斑驳的墙面。林建国疲惫地将外套扔在沙发上,瘫坐在一旁。这时,妻子从卧室走了出来,她头发凌乱,眼神冷漠,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
“又这么晚回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妻子的声音尖锐而冰冷。林建国抬起头,看着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我在外面拼命工作,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呢?整天就知道抱怨!”两人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争吵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妻子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林建国独自留在黑暗中。
林建国连灯都没开,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黑暗中,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满心都是对生活的绝望和不甘。他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曾经的梦想和抱负,如今都已化为泡影。不知过了多久,林建国在无尽的痛苦和迷茫中,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依然是那个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突然,一道耀眼到几乎能将眼皮穿透的强光毫无预兆地袭来,刺得他紧闭双眼。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各种奇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他耳膜生疼。
等林建国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意识,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猛敲了几下,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揉揉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小了好几圈,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完全不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林建国心中大惊,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懵了。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房间里的布置古色古香,桌椅都是那种带着雕花的木质家具,雕刻的纹路精美绝伦,仿佛每一道都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窗户是用纸糊的,透着淡淡的微光,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这哪里是他那堆满杂物的出租屋?
林建国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下来,却因为还不太适应这具新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稳后,他在房间里慌乱地踱步,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面铜镜上。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稚气未脱的少年脸庞,剑眉星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可这根本不是他原本的模样!
“我穿越了?”林建国心中闪过一个荒诞却又似乎无比合理的念头。他努力回忆睡前发生的一切,除了那阵强光和天旋地转的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林建国满心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都快点起来,今天有重要的押镖任务,别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林建国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