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铜罗盘
- 归墟之咒:与命鬼共生的陷阱
- 口左心右
- 1866字
- 2025-03-30 21:08:54
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23:47。
甲方的邮件还在收件箱里闪烁着“未读”,而我的UI设计图在凌晨一点前必须提交。中央空调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刺耳,或许是太困了,我恍惚看见桌上的青铜罗盘在幽暗的办公室里泛着微光。
“叮——”
机械女声突兀地响起,我的后颈瞬间窜过一阵寒意。
那声音像极了母亲生前常用的电子词典,可此刻我分明是独处。
“宿主林深,归墟系统已激活。当前任务:子时前前往罗盘指向地点,收集‘怨气’三单位。”
我猛地扯下耳机,后背撞上铁质文件柜,哐当作响。罗盘的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停在指向窗外的方向——那里是十年前被废弃的仁爱医院。
“系统?”我对着空气喊道,“我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了幻听?”
“警告:宿主需在2分30秒内做出选择。拒绝任务则扣除初始命格值,当前剩余命格:100%。”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衬衫。我低头看向罗盘,青铜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血丝状纹路,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仁爱医院的尖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锋利。那栋建筑在母亲车祸前一周就被拆除,所有人都说那是场意外——包括灵安局的调查报告。
“等等,”我抓起背包冲向电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陆远半小时前发的消息……‘别去任何奇怪的地方’,是他知道什么吗?”
电梯门在面前合拢的瞬间,我仿佛听见身后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
电梯门在负一层缓缓打开,我愣住了。
本该是空荡的地下停车场此刻停满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引擎声此起彼伏。我摸出手机,屏幕显示“无服务”,而导航地图上,所有道路都指向仁爱医院的方向。
“宿主已进入任务区域。”系统的声音突然加重,罗盘表面的血丝纹路开始蠕动,仿佛活物般爬向指针,“检测到怨气浓度超标,建议立即行动。”
我踩过满地枯叶,医院的铁门在月光下锈迹斑斑,门缝里渗出的黑雾凝成细小的絮状物。当我伸手推门时,指尖触到某种黏腻的触感——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黏液。
“咔嗒——”
门后传来锁链断裂的声响。
走廊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亮墙面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痕迹深浅不一,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刻划,又像是某种动物在疯狂撕扯。空气中弥漫着腐坏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甜腥。
“任务目标:三楼产科病房。”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我握紧背包带,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面上扭曲成非人的形状。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正倚着墙发抖。月光从破碎的玻璃顶棚洒下,照出她苍白的脸——那张脸与我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深……快走。”她开口时,下颌骨发出不自然的咔嗒声,“他们来了。”
我后退半步,却撞上冰凉的金属墙壁。身后传来皮革摩擦地面的声响,回头时,三个护士推着担架车缓缓靠近。她们的白大褂下摆沾满暗红污渍,口罩上方的眼睛空洞无神,而担架车上,躺着一具裹在蓝布中的尸体。
“宿主警告:检测到高阶怨灵,建议立即撤离。”
罗盘突然发烫,我本能地将它贴在胸口。那些护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个突然仰头,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对着我露出森白的尖牙。
就在这时,背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是陆远的未接来电,连续二十多个。
“别过来!”我举起罗盘,青铜表面的血丝纹路突然迸发出刺目红光,“我完成了吗?!”
系统沉默。
护士们发出尖锐的嘶吼,担架车上的蓝布突然掀起一角——那具尸体的头部,正以顺时针方向缓缓旋转。
我冲向楼梯,身后传来指甲刮擦墙壁的声响。二楼转角处,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映出我的身影,而我的背后,站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快点啊,儿子。”
那声音分明是母亲的。
我撞开三楼的门,产科病房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的黑雾已经凝成实体。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怨气收集进度:30%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建议立即完成任务。”
我冲进病房,腐臭味瞬间刺入鼻腔。十八张病床整齐排列,床单下却鼓起不自然的形状,仿佛每张床上都蜷缩着人形生物。
而正中央的病床,空无一人。
只有母亲的笔记本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翻开的那页写着:“当林深收到罗盘时,说明归墟系统已经失控……”
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我抓起笔记本狂奔,却在翻页时发现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母亲车祸当天的穿着,照片背面写着:“别相信任何活着的人。”
“宿主,任务还剩最后一步。”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找到病房编号为‘107’的床位,那里藏着怨气核心。”
我盯着走廊尽头的数字牌,冷汗浸透了衬衫。
107号病房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串褪色的红绳,绳结的形状和父亲留下的那串一模一样。
当我推开门的瞬间,整栋医院突然陷入黑暗。
罗盘的血丝纹路在黑暗中明灭,如同血管般蔓延到我的手臂。
“开始了。”我对着虚空呢喃,
“这场游戏,我还没准备好就要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