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鸡同鸭讲

“怎么会有这么怪的女人?”

崔裕简小声念叨着。

他将医院地址和房间号发给楚文桉,再次踏上返回病房的路程。

楚沁姚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去而复返。

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为什么每次看到我,你都要装的这么拘谨。”

若是一开始,他只会觉得是疏远。可有了楚父的那段话,他看什么都会觉得楚沁姚性格太别扭了。

“因为我们不熟,再怎么装亲昵都装不好。”

楚沁姚生怕崔裕简突然后悔签署离婚协议了,这句话是又冷又硬。

“不是吗?”

崔裕简答不上来,他只是少爷脾气,本质上并不坏。

他其实一直都在把楚沁姚的努力否决掉。

而如今,再让他面对这个问题。他才意识到,他真的太自我主义了。

“确实是我没有好好地关心过你。”

楚沁姚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一个疑惑不解的音节。

“啊?”

末了,她只能得出以后结论。

他俩刚刚的对话,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楚沁姚只能这样问道。

“我并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人,如果除去很多误会,也许我们并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崔裕简没有等待她的回答,先是叹了一口气。

这句话,被他说的一波三折,余音绕梁,极尽哀伤。

楚沁姚微张着唇,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变成一个音节。

“啊?”

“你怎么了?”

崔裕简不会突然这样转变。

要么是受到很大的刺激,疯癫了。

楚沁姚并不觉得她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么他说出这段话的原因就很需要考究。

“我们才刚刚签署了离婚协议,你怎么突然说这番话?”

“你的心情我都明白,你没有必要说这种违心的话。”

什么心情?

楚沁姚感觉,他俩就像在两个时空中一样。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鬼扯一样。

偏偏崔裕简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她拧着眉心,嘴角被压平。

这很不对劲。

“我已经知道了离婚的事情不是你的本意,也许我们之间,只是缺少一个和谐相处的机会。”

紧拧的眉心,被折成一个“川”字。

知道什么?

楚沁姚觉得很离谱,甚至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很快,她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只有一个人,会让崔裕简产生这样的误会。

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我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没有什么好讲的。”

她想也不想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现在很奇怪。”

崔裕简听着这接二连三的拒绝,也有点烦躁。

他耐着性子,警告道。

“楚沁姚,说违心的话也应该有一个限度。你难道可以说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眼见对方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话,楚沁姚只能再次冷着脸强调。

“我可以说,我真的不喜欢你。”

她几乎想要逃,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叩叩——

楚文桉敲了敲门框,确保两人已经发现这点动静后,他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我的好闺女,在闹什么脾气呢?突然说这样的话?还在打着吊针,怎么就说出这种扎心的话呢?是不是太虚弱了,所以心情不好呢?”

“那也该好好地,管住自己的嘴巴。毕竟,每一句话,都是有意义的。”

每一句话都是有意义的吗?

真是一句好总结。

果然,是楚文桉不知道跟崔裕简讲了什么话,才会这样。

她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从楚文桉的那张似笑非笑的笑容,再到崔裕简一脸傲气的冷脸。

一切都乱了套。

“你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

楚文桉懒得回答,楚沁姚却已经有了答案。

很显然,他是为了刘佳口中的那件事情而来。

刘佳的胆子真大啊,居然敢找上楚文桉。

看来今天,她是不好过了。

“口气不小嘛,先是得罪夫家,现在又在质问我。你不是生病了,而是成神了吗?”

楚文桉对她素来刻薄又尖锐,他冷哼一声,笑得阴冷的。

“你该不会也遗传了你娘的神经病吧?”

“住口。”

楚沁姚低着呵斥,她最受不了楚文桉提这件事情。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那里搬弄是非。”

“行啊,那我就直说了。”

楚文桉敲着楚沁姚这副干生气的样子,就想笑。

一股拗劲儿,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呢?

“最近你的事情,已经闹上过热搜了。娱乐圈风险太大,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发表一份退圈声明,好好地回家当个闲散太太吧。”

“你说得可真风轻云淡。”

她几乎要气昏了头。

楚沁姚深吸一口气,好容易才说出下一句话。

“凭什么,我要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放弃一份我努力了这么久的工作。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就凭你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婚姻幸福当成一回事。成天早出晚归的,能有什么好结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根本就没人爱。”

楚文桉说着,旁边的崔裕简也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崔裕简似乎是真的被这段话打动了,他揉着眉心,说着。

“我其实,并不是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我没有办法好好地喜欢上你。”

“你难道就这样把自己的婚姻当成儿戏吗?”

接二连三的质问,就是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楚沁姚冷笑一声。

“这么大费周折,就是为了让我自己主动退出娱乐圈。那我受的委屈,难道就该这么算了吗?”

崔裕简迟疑地皱着眉头,显然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楚文桉并不急着回答,反而反问道。

“只顾着眼下的矛盾,你知不知道自己会忽略多少事情?在你眼里,什么都比不上这点事情重要吗?”

一番话结束,崔裕简轻叹一声。

“楚沁姚,你太爱闹了。”

“崔家待你不薄,你确实应该明白什么事情更重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沁姚很难形容自己的这种心情,她甚至快被气笑了。

“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崔家的事情了吗?让你现在来这样指责我。”

正常的道理讲不通,她也不想再为了这件事情耗费心力。

楚沁姚一把将输液的针头拔掉了。

“我说的话,你们听不下去,很正常。你们说的话我也并不是必须要听。我可以不再消耗你们的任何资产活着,我为什么要去做一件我一点也不喜欢的事情。”

“就凭你们脸皮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