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母的愧疚

谢絮挽看着自己母亲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也难受的泛起涟漪。说不心疼哪是假的,自己上一世被接回府后父亲和母亲对自己也不错,所不及谢镜辞,倒也不亏欠她什么。

“母亲,你冷静一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就让它过去吧。”

谢絮挽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谢母哭的更大声了。

“……是啊……事情全部都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晚了……”谢母哭的哽咽不知,颤抖的手紧紧握着谢絮挽的双手,“我知你恨为娘,为娘也知道对不起你,现在说什么后悔已经晚了,娘亏欠最多的就是你啊,我的孩子,是娘害了你啊。”

谢母从未想过自己的一个决定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受那么多的苦遭那么多的罪,她的心在滴血啊。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血脉至亲,自己生命的延续,竟然过的如此之苦。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啊!

“母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你很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说再多也是白搭。”谢镜辞安慰谢母,“况且那些事情可能也是谢絮挽不愿提及的过往,”

谢絮挽的视线与谢镜辞的视线撞到一起,“是的,母亲。过去就让她过去吧。说再多都已经没用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已经没有用了,况且事情是发生再她身上的,该杀的人谢镜辞已经解决了,她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是啊,夫人人要往前看,大小姐已经回家了,您今后加倍爱她,加倍补偿回来不就可以了。”

钱嬷嬷插了一嘴。

谢镜辞顺着钱嬷嬷的话往下说,“娘,你也别难受了。刚才太医都说你气急攻心了。再怎么说你也应该顾及你的身体。凡是欺辱过谢絮挽的人已经被我杀了,你也不要太伤心。”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的贵人,上一世可是连一只兔子都不敢杀死,今世却敢杀人了。上一世在她死后,谢镜辞经历了什么?

谢絮挽带着探究的眼神落在谢镜辞的身上。她真的很好奇,究竟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杀了他们又如何,时间又不能回溯,我的孩子受过的苦又不能消失,”

说着,谢母的眼泪又哗哗哗的顺着脸颊流下。

哪有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谢絮挽纵使跟她分离了十二年,可当她再一次见到谢絮挽的时候,属于母女之中冥冥的牵绊早已经注定,那就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肉至亲。偏偏因为她自己的一次错的决定让本该养在他们身边养尊处优金枝玉叶的长大,为了那仅仅莫须有的单纯与平安,远离京城这个权利的漩涡,以为迎接她女儿的是幸福,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想到却恰恰相反。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一次错的决定造成的,最终承担结果的却是她的女儿。

她只求谢絮挽不要恨她。

“母亲,别伤心了。事情全部都已经过去了。我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还能见到你和父亲,你应该高兴。”

高兴?她又怎能高兴起来。好不容易休息找回女儿是值得高兴的,可是再得知女儿过着苦日子,她心里难受的要命。

“我的女儿啊……娘对不起你……你心里没有半分怨言,娘是不信的……你恨娘也好……不搭理娘也罢……这都是娘该受的,………娘只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府邸……娘亏欠你的,娘加倍补偿给你……”

“娘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不要恨娘……”

谢母拉着谢絮挽声泪俱下。

说心里没有半分怨言哪是假的,说不恨也是假的,可所有的怨言和恨意都在上一世连同她自己一起被埋没在京城的刑场之上。

两世为人,说恨?没有了。怨言?不公平?她也没有心思纠结了。自古父母一碗水不可能端平,就像天平的两段,总有一段要不另一段重。

她心中的那杆天平也早已经被掩埋在废墟之下了。

“我不恨你,母亲。真的。”

她已经不恨了,也不会再有了。

谢絮挽真挚的眼神,让谢母眼中一亮,“真的吗?孩子,你当真你恨我?”

“真的母亲,我知道你的初衷是为了我好,这就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谢母硬拉着谢絮挽跟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想参与自己女儿成长过程中的所有事情,即便自己不在身边,单是听着也好。

谢母真的不想错过谢絮挽成长过程中每一刻,谢絮挽也就挑一些她自己自认为有趣的事情跟她讲。

此刻谢母像是一位温柔慈爱的母亲仔细聆听女儿与自己诉说的有趣事情。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亮爬上树梢,柔和的月光撒落在院子里,斑驳的树影摇曳,房间中的烛火不停的跳跃,香炉不知何时点燃的熏香,此刻也已经燃烧殆尽,只剩寥寥几缕青烟顺着香炉顶爬上半空,等待着主人垂怜。

“夜已经深了,你还不回去睡吗?”

夜风微凉,谢絮挽关上窗户,扭头望着静静坐在自己房间的‘不速之客’。

谢镜辞静静的看着谢絮挽,“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谢絮挽选择与谢镜辞面对面坐下。

“那你问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也重生了,甚至亲自跑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接我。明明你心里非常厌恶,为什么还要来?”

曾经养尊处优金枝玉叶的贵女,衣服都不会穿三次的人,明明厌恶的要死,为什么还要亲自来接她。

“我不确定你是否也跟我一样重生了,但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等见到了你,我才确定你重生了。”谢镜辞看向谢絮挽的眼睛无比的真挚,“我之所以会出现在哪里,是为了你。”

“为了我?”

什么荒唐的发音?什么叫为了我?

“不,准确来说,是因为我想见你。”

“为什么?”

谢絮挽不明白,因为她想见我,就忍耐住自己的厌恶来到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