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间司也冷静地开始给森乃伊助打下手,一只手按在了飞竹蜻蜓的额头上,掌心开始浮现出淡蓝色的查克拉。
“是你……”飞竹蜻蜓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认识?”森乃伊助认真戴上手套,随口问一句。
“嗯,认识,两个月以前,跟他搭档过一次。”
“那你更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刚才的对话他也许听到了一些,该决断的时候绝对不能犹豫,这是一名合格忍者应有的素质。”森乃伊助一丝不苟地穿戴上防护服。
飞竹蜻蜓很想挣扎,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当即露出了绝望的表情,那不仅是面临死亡时的痛苦,更是三观尽毁的崩坏感。
这是木叶村?这是木叶忍者该干的事情?这就是他飞竹蜻蜓,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所得到的结果?
是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飞竹蜻蜓,欢迎来到繁茂大树下的阴影,在阳光难以照耀的地带,这里是真正的木叶村。”
而且是行事风格较为“柔和”时期的木叶村。
毕竟是二战后期,战事艰难,干出些极端的个例事件还可以理解。
等二战结束后,三战爆发前的和平时期,由三代火影默许甚至是亲自点头,木叶村开展的很多疯狂操作,那才叫震碎三观。
等到鸣佐时代时,木叶村的风气才会有明显好转,阳光自初代火影之后,再一次散播到每一处角落,将那不知何时就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火之意志,映入每一人的心头。
枫间司说道:“你的下场已经注定,这是上级的命令,现在的我没有反抗的资格,我不做,也会有别人来做。我来做的话,说不定能减轻你的痛苦。”
时代的灰尘落到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这放在火影世界,正在以更加残酷的方式呈现出来。
单单是通过飞竹蜻蜓这个活体素材,了解来自于砂隐村的毒素,给纲手提供些参考,就已经是B级任务了,作为纲手那边的一个任务拼图而存在。
那就意味着,纲手配置出这种毒素的解毒剂的行为,至少是A级任务,甚至是S级的任务。
S级任务,正常来说是要面对多名上忍,甚至是迎战影级强者的超高难度任务。
“砂隐村啊,听说是个非常擅长用毒的村子,尤其是那些傀儡师们。”枫间司忽然说了一句。
森乃伊助说道:“你不会希望跟砂隐村的忍者交手的。风之国是五大国中综合国力最差的国家,砂隐村也是其中财政状况最不紧张的村子,但他们很擅长用各种难缠的剧毒来弥补兵力上的缺失。而每一种新的毒,都意味着大量忍者无法及时得到解药而死去。”
破解毒素,配置解毒剂,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些木叶忍者用性命去趟雷——不用一些人命来确认中了全新的剧毒,怎么确认砂隐村用了全新的剧毒?
不用牺牲一些木叶忍者的生命来判断毒素的基本特征,怎么帮助研发解毒剂的人减少研发时间?
难道全靠纲手这种级别的医疗忍者,时刻冲在前线,贴脸观察砂隐村用的每一种毒?这根本就不可能,全木叶只有一个纲手。
就比如现在,如果用飞竹蜻蜓这种平庸忍者的性命,给纲手节省那么一点时间,在木叶村高层看来绝对是值得的,因为纲手会更快配置解毒剂分发给前线的忍者,从而救下更多人的生命。
也许,上层忍者所做出的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举动,都包含着枫间司这种底层忍者拼了命做出的成果。
无数下级部门开发的成果汇聚,层层堆砌,最终才拥有让纲手这种大人物看一眼、多思考几秒的价值,最终落实成面向更多人的某项决策中的微不足道的一句话。
“那我开始了。”
枫间司将自己的查克拉顺着额头,钻入飞竹蜻蜓那垂死的大脑,看着这个曾经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同伴,双眼中渐渐失去了光泽,缓缓闭上。
没过多久,尸体的眼皮略微抖动了一下,嘴中发出垂死天鹅般的哀鸣。
一名同事吓了一跳:“唔,这也是剧毒的作用之一?居然有刺激人体神经的效果,我原以为是麻痹神经。”
森乃伊助神色微动,看了枫间司一眼:“这个时候就不要用你的死魂之术改造尸体了,就算你有能力对这个术进行改良和进一步开发,但这尸体事关重大。”
枫间司面色平静:“可能是部分神经还没有彻底被毒素侵蚀,现在遭受到刺激而做出了反应。我刚才说了,会减轻他的痛苦,这也是我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仁慈,在我们这种部门,真是一个奢侈的字眼。”
他认真从事着手中的工作,消耗着稀缺的查克拉,一边穿针引线,好似真的在进行死魂之术的准备工作——糊弄森乃伊助和根部忍者用的,随后就用手术刀彻底划开了胸膛,其他人也开始行动,有一人专门负责记录,汇总成一份规整的、便于阅读和理解的报告。
无影灯在飞竹蜻蜓青紫色的脸庞上投下冷光,枫间司的橡胶手套划过尸体脖颈处的紫黑色孔洞,粘稠的毒血顺着解剖刀槽滴进玻璃皿,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这种毒,简直把不同的化学药物进行了完美的搭配……应该是三代风影、千代和海老藏那个级别的忍者开发出来的毒。”
森乃伊助用镊子夹起一片溃烂的肝脏,组织液正将金属镊子蚀出微不可察凹痕:“这毒会优先破坏腺体,唾液腺肿胀,泪腺却干涸得像晒了三天的蛇蜕。”
枫间司的刀尖挑开胸腔,一团团棉絮状的黑色物质从肺部涌出,这不是普通的组织坏死——毒液正在将脏器转化为某种纤维化的茧。他蘸取毒血涂抹在载玻片上,显微镜下的细胞像被蛛丝勒紧的虫蛹,查克拉经络呈现出诡异的色泽。
“主要是神经毒素,混合了极为细微的矿砂结晶。”
枫间司切掉了一块发黑的心脏组织,旁边的忍者快速进行着记录。
在场的人都是老手了,很快就完成了所有的记录,整个过程异常高效。
没过多久,这份分析报告就由根部忍者传递到了相应的部门,不久后就会出现在纲手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