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能排除有人和自己重名。
可对方指的是龙源营校尉沈牧,那整个龙源营绝对找不到第二个校尉和他同名。
每位赏金人在日常生活中,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谁也不知道在街上碰见的人,会不会暗地里就是一名赏金人。
沈牧明面上的身份,便是在龙源营担任校尉一职。
原身的父亲是军中一名校尉,因公殉职后,母亲也在三年后染疾离世,原身是在父亲袍泽的接济下长大。
沈牧仔细思索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是否得罪了谁?
可他把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来的所有经历都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到这一年来曾和谁交恶过。
由此推测,发布这条悬赏令的人,并不是因为和他结仇。
既然不是双方结仇,那势必就是双方出现了利益冲突。
自己当前的这个校尉位置,会侵犯了谁的利益?
在军营中,一直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加入军营后的一年,成功从锻血一阶晋升至九品沸血,可以免军功破格晋升校尉一职。
沈牧便是因此,才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成功担任龙源营校尉。
龙源营一共千余人,龙啸担任千夫长一职,麾下十名百夫长,每位百夫长各自统率十名校尉,每位校尉各自麾下又统率九名兵卒。
作为最底层的兵卒,想要升任校尉,除了晋升至九品沸血外,还需要积攒足够晋升的军功。
也正是因此,营中也有士卒虽是成功晋升九品沸血,但因军功不足还未曾晋升校尉。
沈牧晋升九品沸血,却不需要积攒军功,就被破格提拔至校尉一职,无疑是让许多九品沸血的士卒艳羡不已。
龙源营校尉满编是一百人,属于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你占住了坑位,那下面人想要上位,就得有位置被空出来......
“据我所知,龙源营的校尉已经满编。”
“现在龙源营里达到九品沸血的普通士卒,至少有十多个人。”
“这么多人,就算其中一个想要买我的命,那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就能在十多个人里脱颖而出,取我而代之?”
“又或者说,是其中一人已经攒够了军功,所以想要买我的命?”
“营中有着足足一百名校尉,他又为何会盯上我,而不是其他校尉?”
沈牧心念急转,思绪发散。
三百两下品元米,来买他的命,无疑是下了血本。
要知道担任校尉一职,每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是五两下品元米。
买个校尉职务,要足足花掉未来五年的所有俸禄,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只是除了龙源营里有人对自己不利外,沈牧实在是想不到,还会是谁舍得砸重金买自己的命。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指着那个赏金任务道:“我想看看这个任务的卷宗。”
那人将任务卷宗取出,隔着铁栅栏递给了沈牧。
沈牧打开任务卷宗,其上的具体内容,是他仗着龙源营校尉的职务,在龙源县欺男霸女,罪大恶极,同时还附带他本人画像和居住地址......
“呵,为了买我的命,还真是花了一番心思啊。”
看着卷宗上的内容,沈牧心头泛起冷笑。
赏金人接取悬赏任务,可不看任务目标的品性好坏。
可终究是有些赏金人嫉恶如仇,会专门接取那种所犯罪行罄竹难书的任务目标去刺杀,美其名曰替天行道,赚点赏金只是顺手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许多人在找到赏金所发布悬赏任务时,会特意将任务目标黑化成坏事做尽,让赏金人没有心理负担。
“这个任务我接了。”
沈牧取出自己的赏金令牌递了过去。
“好。”
那人接过赏金令牌,进行登记后,将赏金榜上的任务内容也给擦掉了。
赏金人一旦接下任务,那在规定的时间里,这个任务就不会再被其他赏金人接取,这是为了避免赏金人因同一个悬赏任务发生冲突。
他手里的这个任务,规定的任务时间是半个月。
若是这个任务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沈牧未完成任务,则会视作任务失败。
赏金所为了防止赏金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也对赏金人作出了一定的节制。
赏金人接取任务,最多出现十次失败的情况,然后便会对其进行销户。
若是这名赏金人还想继续接取赏金任务,则只能重新从一级赏金人开始做起。
沈牧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交差。
接取这个任务,无非是给自己拖延的时间,去调查颁布这个任务的悬赏人是谁。
否则只要悬赏人不死,那半个月后,悬赏他人头的任务依然会出现在赏金榜上。
到时候其他赏金人接取这个任务,他依然要提防同行突然射来的冷箭。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要买我的命,那你就得承受我的报复。”
沈牧接过赏金令牌,心头暗道。
将卷宗揣入怀中,沈牧转身离开了赏金所。
在龙源县西南方向,龙源县收入普通的老百姓,便主要是居住在此。
沈牧的住处,位于红荷街的雁归巷五十九号,一个占地两百平的宅院。
宅院一共有着四个房间,同时还有浴房和厨房,院子就占地百平。
沈牧住着东面的主卧,隔壁房间用以堆放杂物和充当自己的书房。
西面的两个房间都被原身在两年前就租了出去,租客是一男一女。
这两名租客皆是江湖上的武夫,经常走南闯北,一出去就是数月时间,沈牧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的时间,也没见过这两人几面......
沈牧回到家时,天色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在院子里打上井水走进浴室,接着脱去身后的夜行服,简单的洗了一个澡,换上龙源营校尉的服饰穿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沈牧看了眼天色,走进自己的书房。
他掀开书房角落里的一块地砖,地砖下是一个布满灰尘的木质箱子。
将木质箱子取出,擦去箱面上的灰尘,然后将木箱打开,一本泛黄的书籍展露在沈牧面前。
书籍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裹尸刀法。
这本武技,是前身的父亲偶然所得,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自然也就知晓了这本武技的存在。
在锻血期,他还未曾达到修炼武技的要求。
可随着他晋升九品沸血,肉身强度算是勉强达到了修炼武技的资格。
只是修炼一本武技,需要耗费数年才能堪堪入门,许多武夫为了避免修炼武技浪费时间,一般都会尽可能的将时间倾斜在提升修为上。
毕竟武技再厉害,但只要是九品沸血武夫,又如何是八品金肌武夫的对手?
他之前的想法是,先通过赏金点尽可能提升自己的修为。
可现在有人对自己发起悬赏,他就不得不作出相应对策了。
虽然眼前这本裹尸刀法,早已经被他看过数遍,但为了避免出现任何纰漏,他还是准备重新研读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处。
裹尸刀法,为数百年前军中的一名千夫长,结合生平阵前厮杀,所创下的一本武技。
原身的父亲,究竟是如何得到的这本武技,已不可考。
武技共记录八式刀法,皆是与人搏命的狠辣招式。
重温了一遍裹尸刀法,确认刀法的内容已经记得滚瓜烂熟后,沈牧心头暗道:“打开赏金面板!”
......
赏金人:沈牧
赏金点:1点
修为:九品沸血初期
武技:裹尸刀法(未入门)+
......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面前,沈牧心神沉浸在武技一栏后面的加号上,默念道:“加点!”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那1点赏金点消失不见,而裹尸刀法也从未入门变成了入门。
随之而来的是沈牧脑海里涌现一股清凉,然后陡然化开,那是关于修炼裹尸刀法的相关记忆,在此刻融入沈牧的脑海里。
同时身体也在发生相应的变化,持刀的右臂,肌肉愈发虬结强韧,仿佛真的在无形之中修炼了三年裹尸刀法。
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牧才从头晕脑胀中回过神来。
“裹尸刀法入门,仅仅是让我彻底学会了前两式刀法的施展,后续如果想要明悟后面的刀法,恐怕是需要更多的赏金点。”
“不过有了这两式刀法,就算半个月后赏金所重新发布悬赏任务,赏金人找上门来,我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沈牧眉头微蹙,心头暗道。
这和他之前的预期有差距,不过凭借一点赏金,成功省去了数年的苦修,绝对算得上是物超所值。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意图对我不利。”
沈牧目中有杀意一闪而逝,要不是他有着赏金人这层身份,在交接任务时刚好看到了这条悬赏。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方又是偷袭出手,他极有可能活不过今晚......
看了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沈牧起身挎上佩刀出门,在街上吃过早点后,便径直往军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