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业火焚心

血雨凝成冰棱的瞬间，我踩着夜璃焦黑的头骨跃入业火海。九幽烈焰舔舐着裂魂纹，每道灼痕都在重塑我的经脉——这具被夜璃玩坏的皮囊，正在灰烬里长出魔尊战甲。

“你偷了我的涅槃火。“夜璃的声音从火舌里钻出来。

我扯断三根肋骨插进火海。骨茬爆成血色莲花，花蕊里蜷缩着剑灵师妹的残魂。她指尖的冰霜剑气刺向我咽喉时，业火突然凝成夜璃的脸。

“师兄的骨头…“师妹的残魂突然融化，“怎么有千机蛊的味道？“

烈焰中伸出白骨爪。夜璃的指骨捏碎血色莲花，灰烬里浮出七十二枚血玲珑。每颗珠子里都困着个“我“，正在重复经历不同死法。

“挑颗顺眼的。“夜璃的脊椎骨缠上我脖颈，“当新傀儡。“

噬魂鞭突然自发绞碎她的骨爪。残骨落地化作金铃，正是当年我送魔教妖女的定情物。铃舌突然伸长刺穿我掌心，带出半截染血的婚书。

业火海突然沸腾。十万阴兵残骸拼成幽冥女君的模样，她腐烂的指尖捏着我的命牌：“魔尊欠的债…“战矛刺穿我左眼，“该用业火还了。“

我抠出碎裂的眼球塞进她口腔。眼球突然爆成噬魂蛊，啃食出夜璃的冷笑声：“夫君连眼珠都藏着千面蛊？“

三界镜残片从火海里升起。映出我撕裂胸腔的画面——心脏位置嵌着夜璃的本命簪，簪头刻着破解血契的密文。

“找到你了。“我捏碎自己的心脏。

业火突然凝固。夜璃完整的躯体从簪头密文里跌出，裂魂纹正从她左脸褪向我右脸。噬魂鞭自发缠住我们手腕，鞭身浮现出所有前任的命魂。

“双生蛊该换宿主了。“夜璃的指尖插进我眼眶。

我拽出她整条臂骨。骨茬爆成金粉，凝成魔教妖女的金刀。刀柄噬魂蛊王的复眼里，正重播着夜璃剜心的画面。

“蠢货！“妖女残魂突然操控金刀，“她早把你的魂血炼成…“

刀身突然裂开。五百颗千面蛊涌出，化作各派失踪的长老。他们的天灵盖都插着婚书碎片，正组成困杀大阵。

夜璃顶着我的脸从阵眼走出。她指尖的噬魂鞭纹路，正和我褪色的裂魂纹完美互补：“夫君可知业火试炼的真谛？“

十万阴兵突然自爆。血雾凝成新的三界镜，映出我们百年前的婚礼——我亲手将噬魂鞭刺穿她心脏时，裂魂纹从伤口爬进了我体内。

“现在轮到你了。“夜璃撕开自己胸膛。

那颗跳动的魔心里，嵌着我当年送她的定魂戒。戒面密文突然投影到业火海上，显出真正的血契内容：

「弑爱侣者承其业，焚真心者掌幽冥」

噬魂鞭突然调转方向。我操控夜璃的手臂刺穿自己咽喉，她的血溅在戒面上，激活了隐藏的传送阵。

“恭迎阁主！“

幽冥女君的残躯从阵眼升起。她腐烂的手掌捏碎我的膝盖骨，骨粉凝成夜璃的婚书：“魔尊不过是阁主褪下的旧皮囊…“

业火海里突然伸出千只鬼手。每只都抓着冰棺碎片，拼成我的新躯体。夜璃的裂魂纹正在棺盖上蔓延，逐渐覆盖我全身。

“游戏该结束了。“她操控我的噬魂鞭绞碎三界镜。

镜片化作暴雨坠落。每片都映着不同的真相——魔教妖女是夜璃用千面蛊捏的替身，剑灵师妹的残魂是她取走的剑魄，幽冥女君的战甲里藏着她的本命蛊…

我捏碎最后一片镜刃。锋口割开夜璃的脖颈，流出的却不是血——是沸腾的业火。

“你终于发现了。“夜璃的瞳孔燃起金焰，“我们本就是…“

噬魂鞭突然刺穿两人心脏。纠缠的裂魂纹在血雨中拼成完整图腾，业火海霎时冰封。所有血玲珑同时炸裂，里面的“我“们睁开夜璃的眼睛。

冰层下传来锁链断裂声。夜璃的嫁衣碎片凝成新的噬魂鞭，鞭梢卷着真正的婚书：

「双生尽处，业火重燃」

我扯断她最后一根手指。指骨落地化作钥匙，插进我灵台的千机锁孔。

“你赢了。“夜璃在消散前轻笑。

锁芯转动的刹那，十万阴兵从我的裂魂纹里爬出。他们掀开头盔，每张脸都是夜璃的模样。

业火海开始沸腾。我踏着夜璃的灰烬走向火心，手中噬魂鞭正在吸食所有前任的命魂。

三界镜重新凝聚。映出我左脸的裂魂纹褪去后，露出的分明是…夜璃的脸。

业火核心爆出冰晶。

十万个“夜璃“同时跪地，裂魂纹从她们眉心涌向我。噬魂鞭发出尖啸，鞭身浮现七十二道婚书残页。

“魔尊是假的！“幽冥女君残魂突然撕开我脸皮。

人皮下藏着夜璃的脸——右眼刻着血契密文。

剑灵师妹的残剑刺穿我脊背。剑穗燃起业火，烧出百年前画面：夜璃跪在诛仙阵里，求长老们把我的残魂炼成噬魂鞭。

“师兄才是器灵！“师妹的剑刃突然软化，“怪不得杀不死...“

魔教妖女的金刀从地底钻出。刀柄噬魂蛊王产下千枚卵，幼虫啃食业火凝成夜璃的模样：“夫君当器灵上瘾了？“

我捏爆三颗血玲珑。碎渣凝成新噬魂鞭，抽碎所有“夜璃“幻影。她们炸开的血肉里，飞出我当年送各派的定情信物。

“收债！“我甩鞭卷住所有信物。

业火海突然塌陷。夜璃的真身从火心浮出——竟是柄刻满裂魂纹的青铜剑。剑脊嵌着我的命牌，牌面写着噬魂鞭真名：葬情

幽冥女君的残躯扑向剑柄。指尖触到剑格的刹那，十万阴兵突然调转矛头：“恭迎葬情剑主！“

夜璃的声音从剑身传出：“现在知道谁才是...“

我徒手握住剑刃。鲜血激活剑脊密文，显出惊天真相——夜璃才是初代魔尊，百年前为保我魂飞魄散，自愿被炼成凶器。

三界镜轰然炸裂。镜灵竟是被剥皮的剑灵师妹，她淌血的指尖指向我：“师兄的魂血...是夜璃用十万次轮回攒的！“

噬魂鞭突然缠住青铜剑。葬情二字燃起金焰，夜璃的脸从火焰里浮现：“杀了我，你才能...“

魔教妖女的金刀贯穿剑身。刀柄蛊王吞食业火，吐出夜璃的残魂：“双生蛊该解了。“

我捏碎夜璃的残魂。裂魂纹突然暴走，在业火海上拼出最后密文：

「葬情者，葬己」

所有“夜璃“幻影突然融合。她完好无损地站在火心，手中噬魂鞭卷着我的脖颈：“夫君猜猜...“

鞭梢指向七十二具冰棺，“哪具装着真正的你？“

冰棺盖同时炸开。每个“我“心口都插着婚书，拼成困神大阵。夜璃头顶浮现猩红数值：

-100

“游戏重启。“

她拽我跌进业火海时，我撕下她半张脸皮——

下面是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