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给她说亲

张怀厉声开口:“站……”

“段郎君。”千霖忽然笑起。

“大胆!什么段……”

“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话音落地,千霖忽地转向张怀,蹙眉:“什么人如此不懂规矩,我可与你认识?”

张怀瞠目,刚想说话,却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转身一看竟是成王!

“这……”

“薛姑娘,又见面了。”段云臻从身后走上前,朝千霖轻轻颔首,指着段云钺道,“这位是太子。二哥,这位是薛将军长女薛姑娘。”

“啊,太子?”千霖故作惊讶,旋即施礼,“恕臣女冒昧,不知是太子殿下,只当是哪家奴才要当街行凶。”

“你!”张怀急眼。

段云钺抬手制止,深深看了眼千霖,遂笑道:“无碍。”旋即又看向段云臻,“四弟与这位薛姑娘相识?薛姑娘为何称四弟郎君,而非,王爷?”

不等段云臻说话,千霖便朝段云臻行礼:“臣女见过四殿下,先前冒昧,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段云臻笑意温和,看着千霖的眼神隐隐莫名:“岂会怪薛姑娘,若非姑娘路上相救,本王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呢。今日,也算重新认识了。”

“所以,薛姑娘是四弟的救命恩人?”段云钺目光在二人间扫视一遭,“这倒有缘,难得你们比邻而居。”

“是。”千霖应道,神色如常,不见半分慌张,又施礼,“不打扰太子与王爷叙话了,臣女告退。”

说完,也不待那二人说什么,便径自离开。

张怀终于忍不住,将怨气当场撒出来:“殿下,这位薛姑娘果然在乡下呆久了,如此不知礼数!”

张怀乃段云钺的心腹内侍,常年被人追捧,这还是头次在自家主子面前被人这般奚落,心中岂能平?

然而还不等段云钺开口,段云臻却先冷声反问他:“张内侍,你在背后如此言人,岂非更不知礼数?”

“王爷,我……”

“薛姑娘是本王救命恩人,你觉得,本王会允许你这般对待我的救命恩人?”段云臻的面色沉了下去,便是他常年体弱,但上位者的威压在这一刻也照样压得张怀心头一紧。

他“噗通”跪地,连忙磕头:“是奴婢错了!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段云臻冷哼一声,不言语。

段云钺在张怀磕完第三个头后,方笑着对段云臻道:“四弟莫跟一个奴才计较。走吧,二哥有事要同你说。”

段云臻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人谁都未说让张怀起身,直到两道身影进去府门不见,张怀这才擦了把冷汗,踉跄着爬起来。

膝盖处的疼让他恨恨咬牙。

今日受辱,他不会把仇记在段云臻头上,薛家那庶女才是罪魁祸首。

哼,区区庶女敢如此嚣张,果然吃的苦还不够!等着,迟早要让她对他跪地求饶!

张怀眼神太狠厉,走了有段距离的阿池在回头看到后忍不住担心:“姑娘,您何故招惹那人?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便是我不招惹,对方一开始不就对我有了敌意?”千霖嘴角笼着笑意,眸光却极冷,“既然他对我不善,我便也没必要惯着他。”

张怀,作为段云钺与她前世好妹妹步惜年私下相会的那座桥,没少在背后给她使绊子。

她那时只当是这人过分效忠段云钺,凡是关于段云钺的事,他都不让自己插手。却从未想过,张怀真正想要的,是帮自家主子换个妻子。

春日宴上,张怀看似帮忙,实则阻拦她向外逃的动作,她至今记忆犹新。

刽子手的走狗啊,可若没主人命令,这狗又如何敢这般大胆呢?

阿池依旧担心:“可姑娘,那人毕竟是太子身边的人,若引得太子注意……”阿池说着一顿,忽然想到莲娘曾说的太子要选正妃,不由低呼,“姑娘,您莫不是故意的?故意引起太子注意,这样您就能在一众贵女中脱颖而出,占得先机?”

姑娘果然是想做太子妃啊!也是,这可是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呢!实在太诱人。

千霖闻言不由失笑,道:“阿池,我从未见过太子,也不知那人是太子。”

“啊,也,也是哈。”阿池苦恼地挠挠头,“可姑娘,现在太子已经认识你了。”

“嗯,认识了。”千霖勾唇,“挺好。”

阿池眸眼一亮。

果然,果然姑娘还是想当太子妃的!她家姑娘志向就是高,要做就做那人上人!

千霖瞥见阿池一脸骄傲只无声笑笑,并未说什么。

她的确有意引起段云钺注意,但并非是为了什么太子妃。好歹共同生活一年,她对段云钺的脾性多少算了解。

段云钺此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实则好奇心极重。也因此,越能引起他好奇的人,才越好接近对方。

而她不仅要接近段云钺,还要站在步家人面前,站在所有参与陷害她的人面前!

她要让这些人尝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痛,就如她以为最挚爱之人,心里藏着的却是另一人!

就如她以为最可以信赖的家人,却出卖她最彻底!

而她所有的污名,都来自以为可以交托后背之人!

人这一生啊,其实最难过的不是死,而是一辈子都在难过,所以苦不能让她一人吃。

这一世她要学会分享苦难,让那些两面三刀,心怀叵测的人好好尝尝,痛彻心扉究竟是什么滋味!

要如何尝?自然是他们越在意什么,便要他们失去什么!

所以害她的人,尽情享受所剩不多可以恣意的日子吧,因为这些痛很快就会到来!

不提段云钺特意上门为汪真人之事道歉,也不提千霖又去岳渊阁,出手了两枚印章。只说小曹氏在生了闷气后直接回了娘家,大曹氏也恰好在今日回来。

姊妹俩个相见,都不等小曹氏说什么,大曹氏便先红了眼眶。

“妹妹,都是姐姐不好,误信了那妖道胡言,让妹妹你遭了无妄之灾!姐姐也,也……”

小曹氏想要抱怨的话就这样一下子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怎么都出不了口,反只能安慰:“姐姐,你先别哭了,这件事也并非都是你的错。”

“妹妹,姐姐都是为了你,我,我……”

“好了,别哭了。”小曹氏重重叹口气,“事情已经发生,还能怎样?”

这件事一出来,姐姐与她的名声皆被涂了一层厚厚的黑。

小曹氏为此愁眉不展,只怕因为自己耽搁了儿女们的亲事。

大曹氏知她心意,便道:“姐姐又何尝不是?你不知道,我那婆母为这事儿狠狠罚了我。”顿了顿,她忽地抬头看向小曹氏,“妹妹,你想不想为这件事做弥补?”

“弥补?”小曹氏一怔,“什么弥补?如何做?”

大曹氏凑上前,低声说:“给女人最大的弥补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给她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