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祝喧喧说其父宗内事务繁忙,也就意味着其人至少也是在游水宗中有着一定的职务。
“总不能是游水宗的宗主吧?不太可能,如果是游水宗宗主的儿子,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跑到湛水城来。”
凌霰想得有些脑壳疼,索性暂时不再去想,跟着祝喧喧往巨锋山的方向走。
这趟游水宗,凌霰是非去不可的。
并不是说想去找些后门,而是若不去,会有着不小的风险。
祝喧喧知晓了凌霰的名字,即便凌霰不去游水宗,若是祝喧喧的父亲怀疑到凌霰的头上,以游水宗的实力,可不一定会给凌霰解释的机会。
凌霰之所以硬着头皮看那册子,就是为了确认这祝喧喧游水宗弟子的身份。
若祝喧喧并非游水宗的弟子还则罢了,若是,那么事情就会很麻烦。
“一个小屁孩,怎么想到用宗门机要去换银子花呢?”凌霰越想越麻烦,不耐烦的情绪也是越来越甚。
祝喧喧回头看看凌霰,见其正眉头紧缩,便是乖巧地转回头去,安静地继续引路。
“少……你可回来了,可叫我好找啊。”一位面容和善的老者迎上祝喧喧,有些略有些责怪地说道。
“陶爷爷,我就是来湛水城玩耍一番,有何大惊小怪的?”祝喧喧见到那姓陶的老者,方才那股子乖巧劲便是去了一半,活脱脱一副小顽童的形象。
那老者的身份,凌霰是有过猜测的,其人寻回了祝喧喧,自然是高兴的,至少便是少了祝喧喧父母的责怪。
“这位公子是?”那陶姓老者见到祝喧喧身后的凌霰,随口向祝喧喧问道。
“这是我朋友,凌霰。”祝喧喧奶声奶气地对陶姓老者说道。
“凌公子。”陶姓老者的脸上出现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是将其收起,客客气气地对凌霰问好。
“陶伯。”凌霰对陶伯拱拱手。
陶伯对凌霰的称呼似乎很受用,脸上出现了一满意的笑容。
“咱们回去吧。”陶伯笑笑,对祝喧喧道。
凌霰这才发现,在陶伯身后的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马车。
那马车,虽然装饰较为讲究,但也仅此而已。
要联系上游水宗的地位,这马车确实是有些匹配不上的。
凌霰虽是才进湛水城不久,但在城中的街市上已然见了不少马车。
这辆马车,可以说即便放在城中大家族的马车中,也是丝毫不显。
此时的凌霰,心里却是有了几分底。
最起码,这祝家的家主,并不是那般极端之人。
坐在马车之上,凌霰却是想起了凌家村。
“屠家小管事的那事,不知道能瞒到啥时候。”
从凌家村的那些思绪中回过来,凌霰竟发现,此刻的陶伯正满脸和善地看着自己。
“这家人怎么都喜欢盯人看啊?祝喧喧是这样,这陶伯也是这样。”凌霰心中无奈,又不止该说些什么,只能以微笑回应陶伯。
马车在巨锋山某处停下,凌霰等人下车。
方一下马车,凌霰便看到此处是一处山门似的牌坊,在那牌坊之后,便是有着若有似无的雾气,几乎将整座山笼罩其间。
近处,则仅可见这座牌坊。牌坊虽不大,但其立柱上的精美花纹都清晰可见,显得很是气派。
凌霰向上一看,见那牌坊之上,原本应该是有字的,只不过,此时其上的字已经有了较为严重的磨损,难以辨认。
“祝师兄。”
“祝师兄。”
在牌坊附近,站着两名身穿碧色袍服之人,见到祝喧喧,便是恭恭敬敬地喊其为“祝师兄”。
那祝喧喧却是不理会两人,撅着嘴,过了牌坊,自顾自的,沿着那弯弯曲曲的石梯上山去了。
“凌公子,请吧。”陶伯尴尬一笑,摆摆手,示意车夫将马车赶走,便又是满脸笑容地对等在一旁的凌霰说道。
走出一段的祝喧喧,回头一看二人,便又是一个人往山上走。
“喧喧年纪尚幼,便是这般顽皮性子,凌公子莫怪。”陶伯的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表情,略带歉意地对凌霰说道。
从陶伯对祝喧喧的称呼来看,其绝不是祝家一个简简单单的佣人而已。
再结合祝喧喧对待游水宗看门弟子与对待陶伯的区别,凌霰也能得出祝喧喧与陶伯关系较为亲密的结论。
“无妨,祝小兄弟聪明伶俐,我俩确是有些投缘。”凌霰回道。
陶伯听后,点点头,便是引着凌霰,沿着石梯,也向山上行去。
“祝喧喧,别以为他爹是勤务堂的执事,便是如此肆无忌惮,不将旁人放在眼中。”
一名方才被祝喧喧无视了的看门弟子实在气不过,便是如此说道。
“小些声音!小心被祝执事听了去。”另一名看门弟子一把捂住那弟子的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那个面生的男子是谁?好像在宗内从未见过。”
“不晓得,可能是祝喧喧的远房亲戚之类的人吧,不然为何会一同乘马车来到宗门。”
“凌公子,可是要参加明日的入门选拔?”陶伯随口对凌霰问道。
“是有此打算,但在下却不知是否身具灵根。”
凌霰本不打算在见到祝喧喧的父亲之前,随意对其他人透露参加入门选拔之事。
然而,此刻陶伯既然问起,为了避免引起更多地猜疑,他索性将实情说出。
“可惜我并非修士,不然,也可以为凌公子测上一测。”陶伯摇摇头,继续引着凌霰向宗门大门走去。
陶伯的这番话,让凌霰有些意外,他并非修士,游水宗怎会允许其留在宗内呢?
此刻,除了祝喧喧亲口所说的其游水宗弟子身份,凌霰对于祝喧喧的父亲,以及这位陶伯的身份,却是全部一无所知。
来到巨锋山,是凌霰计划中的应有之意,借着祝喧喧的邀请,却也是让事情简单了不少。
祝喧喧邀请自己来巨锋山的理由,凌霰也是有猜测的。
一切,都要等见到祝喧喧的父亲,才能得到一个初步的结果。
而这初步的结果,凌霰却不知是好是坏。
“凌公子,到了。”陶伯指着不远处,对凌霰说道。
“游水宗。”凌霰顺着陶伯的指引看去,那雾气好像顿时散去,一处规模宏大的宗门清晰地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