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两人身形暴退,掀起的气流将茶案震得粉碎。
眨眼他们便远离了江远二十多丈。
两人神色震惊至极。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茶案上的?
怎么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他们都是金丹中期,已经可以察气观敌。
然而这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他们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这青年的修为远超他们!
方良策心跳极为迅速。
青年稳坐泰山,仍然坐在原位,身上没被茶案碎片沾染分毫。
卫大力心中又愤怒又心疼。
他花了十年时间才酿出那么一瓶五品灵酒,对他而言耗费资源巨大。
本来打算等方量策同意后,他就借口要继续找人收起酒壶,没想到被这忽然出现的小子一口就喝干净了!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是何人?!”
卫大力一声吼,惊动不少弟子。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惊疑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此地有差不多一百寻欢宗弟子,他们没一个发现。
江远起身,淡淡一笑。
“方才还喝得好好的,怎地就被吓成这样?”
卫大力灵力涌动,淡蓝色灵璧笼罩自身,已经摆出战斗姿态。
“少废话,快报上身份,这地界可是寻欢宗管辖。”
卫大力神色紧张,虽说知道对方境界恐怕不低,但这么多弟子看着,他又有想法去万寿会,若是太过弱怂,说不定会影响自己的风评。
方良策眉头一皱,默默退至他身后。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话音刚落,众人便出现一阵骚动。
“是他!”
“他就是那个纯阳圣体!”
“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如此明目张胆接近,这是挑衅啊。”
……
在听到他是纯阳圣体后,方大力凝聚精神,开始观气。
然后,他大大松了口气。
只是一个炼气中期。
“看他这身云纹装束和炼气期的修为,应该就是那纯阳圣体无疑。”
“真是自己吓自己。”
“我还以为遇到什么强者了。”
方良策目光微冷,劝说道:“卫老弟还是多加小心,他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接近我们,想必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卫大力颔首,眼中满是立功的渴望:“不过宗主既已下令,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将其抓住。”
方良策不动声色,“那……此子就交由卫老弟了。”
“哈哈哈!”卫大力大笑,“那就多谢方长老成全了。”
说罢,他狠狠的刮了周围弟子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
“将其制服者,我可以将我的长期炉鼎借他用两天!”
此话一出,弟子们顿时兴奋起来。
“五长老的长期炉鼎,那可是绝色啊!”
“在长老里面,五长老的长期炉鼎那也是顶尖。”
“冲上去!”
江远松活了一下肩膀,神情云淡风轻。
方良策一直在观他的气。
此时心中疑惑万千。
怎么回事?
左看右看都是炼气中期,他怎么这么自信?
但方良策仍没说什么,众人势头正高,他也不会打击。
“上!”
卫大力一声大吼,弟子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寻欢宗的宗门武器为短棍。
习练的术法为“寻欢棍术”。
手段狠辣,出招短平快,近身作战效果很不错。
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江远必定被制服。
瀑布寒潭边,几十个持棍身影同时跃起。
灵力灌注的短棍在日光下泛起幽蓝波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
江远左脚碾碎青石。
他没打算使用任何功法。
出关这么久,身子骨也该动动了。
地面炸开的碎石尚未落地,他的身影瞬间闪动。
最先扑来的弟子突然感觉手腕剧痛,短棍不知何时插进了自己咽喉。
江远握着他的手腕,完成了一次精准的自我贯穿。
他眼中满是不解,江远速度太快,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喀啦!“
第二人的颈骨在江远掌缘下弯折成诡异角度。
尸体还未倒下,又是一记肘击,第三人的肋骨已刺穿后背。
在飞出去的同时,将第四人的胸骨撞得凹陷。
简简单单一穿二。
血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咔嚓!“
方良策瞪大眼睛,终于看清了那道残影。
江远的手掌如铁钳扣住一人天灵盖,五指收拢瞬间,头骨碎裂。
被捏爆的眼球混着脑浆,溅在旁人惊恐扭曲的脸上。
“怎么回事?”
“就算是纯阳圣体,但他也只是炼气……啊!”
“怪物...这是炼气期?!“
一人嘶吼着挥棍劈下,却见江远用两指夹住棍梢轻轻一抖。
震荡波沿着棍身倒卷,持棍者双臂顿时炸成血沫。
潭水渐渐泛起暗红,漂浮着几十具尸体。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还以为是什么骇人猛兽在这屠杀。
江远丢飞一具尸体,生生撞断古松的同时,又反手捏爆另一个人的喉骨。
转身瞬间,又踢起一根短棍,如同离弦利箭,贯穿数人胸膛。
他还顺势抬脚踢碎偷袭者的膝盖,碎裂的髌骨电射而出,嵌入后方一人的眼球。
没人再敢上前了。
动如猛虎,力如巨熊,一拳一脚皆是充满死亡威压。
在这方瀑布,没有花俏艳丽的功法,有的,仅仅是快到巅峰的力量!
卫大力嘴唇颤抖,脸色苍白。
不是……
炼气期……这小子怎么比金丹期还猛!
从江远的速度和力量来看,基本确定是元婴境界无疑。
更为恐怖的是,看他那游刃有余的样子,还没使出全力!
“五长老,快出手吧!”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被他杀光了!”
一个被江远丢出去的尸体打中面部,牙齿掉光的弟子恐惧大吼:“部诗人……他部诗人啊!”
卫大力深呼吸几口,压制心中恐慌,面对敌人一定要随时保持理智,更何况他已经看不出江远的真实实力了。
“卫老弟别慌。”
正当卫大力苦思如何解决江远之际,方良策发话了。
他面色淡然道:“我方才观气,发现这小子的灵力波动十分紊乱,进攻也没有丝毫节奏。”
“你看看他杀的人,虽然张狂,但就像是没有驯化过的猛兽,不出意外,他应该是用了燃命类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