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祖的故事

在这个世界,圣体出现的概率只有十万分之一,一旦出现,便极受瞩目。

因此流传下来的信息也不少,他们三人也是听过不少。

其中,纯阳圣体的特质是主修肉体强度,消耗资源颇巨,且进阶缓慢。

其实大部分圣体都是这样,投入巨大。

一些二流宗门出了圣体,往往要举全宗之力才能养得起。

但像是青云宗这样的垃圾宗门,怎么可能供得起呢?

所以,他们丝毫不慌。

至于这房子是怎么变成这种碎片,想必是他们手中有什么灵宝。

而这种灵宝,大概率只对木石建筑有效。

毕竟这件灵宝若真强大,他们三人估计早死了。

“钱司师兄,那小子是纯阳圣体,我们打得赢吗?”

“有何可惧,你看他那身板,定是饭都吃不饱,我之前听说,千年前一个纯阳圣体,每天要吃三头牛,身高九尺,并且长出三心两肺,体格健壮至极。”

“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不过也是怪异,我们宗里居然还有青云宗的卧底!”

“管那么多干嘛,先解决了他们再说,说不定宗主一高兴,还会和我们……嘿嘿。”

三人舔了舔嘴唇,下面成功控制了上面。

“死!”

他们齐齐冲了上去。

江远喝了口酒,开始看戏。

王翰以一敌二,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还游刃有余。

嘭!

此时的王翰觉得身子灵动了不少,一拳轰在其中一人的脑袋上。

那人口鼻崩血,眼冒金星,当即站立不稳。

王翰则乘胜追击,拳脚并用,将其活活打死。

另外一人震惊无比。

“这力气……至少有五牛之力,可你不是筑基吗,顶多也才三牛……”

不等他说完,王翰小腿发力,将手肘对准他的面门。

一声闷响,他的面门凹陷大半,死狗一般倒在了地上。

“啧啧……”

“这王翰下手还真狠,不错。”

江远又看向刘飞林,他只对付一个,却有些碍手碍脚。

敌人是筑基,刘飞林是炼气。

但经过灵果洗礼,他的实力完全能对付。

不过……

中间有好几次机会,他都放过了。

只是一味地被动防御。

江远观察入微,当即明白,他不是打不赢,而是不敢杀人。

刘飞林满头大汗,尽力防备着对面的拳影脚光。

该死……

不就是杀人吗?

有什么难的。

心里这么想,但杀人这事,自己从未做过。

要突破这桎梏,他还是过不去这道坎。

刘飞林,你的勇气呢?

你每天十五次的勇气呢?

嗖!

一丝寒芒闪现,从他身边飞速掠过。

一枚冰晶刺入了那人的胸口。

“噗……”

和他对战的寻欢宗弟子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盖了一层霜雪,动弹不得。

刘飞林松了口气。

老祖出手了,自己就不用杀人了。

江远缓步上前。

“以前没杀过人?”

“弟子不曾。”

“杀了他。”

“这……可是……”刘飞林眉头紧锁。

自己还是得出手。

“怎么,身为修士不敢杀人?”

“还是说,苟道法则让你不要轻易杀人?”

“我……”

刘飞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远循循善诱,“如果之后没有帮手在你身边,你又当如何?”

“拱手让出性命?”

“看看你的师兄。”

刘飞林沉默了,旁边的压抑已久的王翰大吼大叫,眼睛通红。

“吃爷爷一拳头!”

“吃爷爷两拳头!”

“吃爷爷三拳头!”

“哈哈哈,爽!”

……

江远手指轻点,地上浮现出一把冰晶椅子。

坐上去后,他对刘飞林说了一个小故事。

“我小时候去湖边砍柴,斧子不小心脱手,飞进了水里。”

“当时我家境贫寒,家里就那一把斧子,我很着急……”

“当时天大寒,砚冰坚……”

刘飞林目光一闪,发动少年应有的想象力,忍不住插嘴:“所以您下水去捞了,可在这么冷的天,您肯定用了其他方法捞上了斧子,说不定还收获了额外的宝物……”

江远摇头,“没有,不仅是因为冷,还因为我看到湖边上飘着个人。”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具尸体。”

刘飞林瞪大眼睛。

这也太离奇了。

“那尸体还是个熟人,是邻居家的王二叔,他的身上有刀口。”

“一刀毙命。”

刘飞林陷入思索,想象力终于对了一次。

“莫非是盗匪上山,想夜间袭村,刚好碰到王二叔,将其灭口?”

江远笑了笑,“你小子还挺聪明嘛。”

“老祖老祖,然后呢?”刘飞林听得入迷,连忙催问。

“先别急,我来考考你,根据苟道法则,遇到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江远话音刚落,刘飞林便认真思考起来。

“回老祖,我会第一时间跑回村里,告诉大伙后,然后背着东西跑路。”

江远没说话,刘飞林知道自己的回答没让他满意。

他又说道:“要是情况危险,就只告诉父母,三人一起出逃,身后的父老乡亲刚好可以帮我们拖一会时间……”

“就是有些……太不是人了。”

江远点了点头,“按照苟道法则,第二种确实是比较好的办法,生还概率更大。”

“但我都没选。”

刘飞林一楞,难不成老祖做了更加畜生的事?

比如,跑路之前还向村民借了钱,外加凭借容颜快速夺走同村姑娘的第一次?

江远说:“我找到了他们的藏身的山洞。”

“蹲守到深夜后,他们都睡着了,我将毒药放进了他们的锅里。”

刘飞林一怔,神色惊讶。

“可那种环境下,老祖您是哪来的毒药?”

江远悠悠一笑,“当然是提前准备了。”

“因为我也遵循苟道法则,将谨慎时时刻刻放在心中。”

“我从毒蟾蜍表皮上提取毒药,涂抹在小刀上,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当时,我只需将小刀放在他们的锅里搅拌一下即可。”

“第二天我再来那地方时,他们都死了。”

刘飞林愣愣的看着江远,神情震惊。

江远那会才几岁,便有如此意识。

仿佛苟道法则对他而言是与生俱来的。

江远继续道:“我说这个事,就是想告诉你,你总有更好的选择方式。”

“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一步错,步步错,如果我跑路,大雪封山怎么办?”

“如果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在这个凶险的世界里,你要避免各种奇怪的死法,有的时候,胆子要更大。”

“胆子大,你才能做出收益更大的选择。”

“如果连一个人都不敢杀,这样的胆子,又如何活下来。”

“苟道法则的核心,便是提升你们活下来的几率,若人都死了,岂不是对苟道法则更大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