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庸医说的不算

宁骁继续冲宁清洛道:“宁清洛你哑巴了,到底怎么回事,说话!”

宁清洛像是听不见宁骁说话似的,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厨娘,嘴里喃喃:“春桃安全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紧抓住宁赫的胳膊,仰头祈求的看着宁赫:“我的丫环春桃不能出事,不能……”

宁赫看着宁清洛无助彷徨的样子,心里似有千万根针扎。

“放心,你的人不会有事。”

宁清洛从方才就紧绷着一根筋,现在这根筋松了下来,人也就扛不住了。

听到宁赫郑重的答应,放心的失力晕死了过去。

宁赫紧紧的抱住宁清洛,下意识探上宁清洛的鼻息。

还好,有气,就是气有点弱。

“宁清洛你别装晕。”

宁骁伸手拉着宁清洛的胳膊,想从宁赫怀里把宁清洛拉出来,被宁赫一把站扇在手上:“人都晕了你拽什么拽!”

“老二你撒手,我看看她是不是装晕的,闯了祸端不做解释,以为晕过去就能逃脱问责了吗?”

“大哥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我们的妹妹被下人打了,你事情头尾都不清楚就要问责自己妹妹,怎么,地上那俩臭婆娘是你亲生的?”

宁赫闻言立马炸毛:“老二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俩老东西都能几十岁的人了,我生我……你你你有辱斯文!”

“不是你先满嘴放屁我能胡说嘛,你若不是我大哥,我真想打死你!”

“粗鲁至极,莽夫,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去你大爷。”

宁赫打横抱起宁清洛,胳膊猛地将宁骁撞开,大步流星的走到宁尚书面前。

“爹,清儿院里的丫环您护好了,叫什么春桃,您自己打听打听是哪个。”

说罢,大步流星的抱着宁清洛往前院卧室走去。

“……”宁尚书脑子“嗡嗡”的,半天反应过来。

宁骁不敢跟宁赫硬刚,身为大哥面子上又过不去,转头就愤慨的跟宁尚书告状。

“爹,您看二弟冲我的样子,我好歹是他大哥,他不但不尊重我还骂我羞辱我,爹……”

“爹爹爹你爹什么爹,你爹我是嫡长子,你压根没大爷,赫儿骂你大爷骂就骂了,你都知道赫儿什么脾气你跟他计较干嘛。”

宁尚书一个头有两个大,高声斥责。

“不管怎样,我宁家嫡女竟然被自己家下人打了,这像话吗?你不顾自己妹妹安危不责骂下人,我觉得赫儿说没错,你就是脑子被驴踢了!你瞧瞧你自己,连赫儿一个莽夫都不如,造孽啊!”

“自打清儿从女德司回来,宁府就没有一天安生过,你们都不要再吵了!”

宁夫人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在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宁夫人不停在想,自己不过只是想要兄友弟恭姐妹情深家和往事兴,怎么就这么难。

“姑母……”

“娘……”

“夫人……快,快送夫人回去,找大夫,快点!”

宁夫人被送回主院后,宁尚书命人把两个后厨厨娘包扎上药关了起来,等宁夫人好一些再审问。

宁尚书也是忘了宁赫说的宁清洛的那个丫环叫什么,正好宁赫在宁清洛身边陪着,索性就不管兰院了。

春桃醒来时天已蒙蒙亮,忍着浑身伤疼吃力起身来到了宁清洛屋子。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宁赫双手捧着宁清洛的脸,神情专注的盯着宁清洛。

突然的声响让宁赫停下动做,目光凶狠异常射向春桃,仿佛一头被惊扰的猛兽。

令春桃双腿顿时发软无法动弹,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宁赫掐住脖子按在了墙上。

墙壁的冷硬和宁赫手上的力度让春桃感到室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忽而,宁清洛昏迷中睫毛微微颤动,随着渐渐急促的呼吸发出断断续续的低语:“春桃……春桃……”

宁赫松开掐住春桃的手,紧张的来到宁清洛身边,轻轻唤道:“清儿……”

宁清洛像是陷入了梦魇,嘴中仍旧不停喃喃:“不能有事,春桃不能……”

春桃大口呼吸缓过气,连忙跪在宁赫面前,眼眶中含着泪水,声音微弱而颤抖。

“二公子,奴婢是小姐的丫环,奴婢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二公子生气,但奴婢知错了,小姐需要奴婢照顾左右,求二公子暂时留奴婢性命。”

宁赫:“……”

是他过度紧张了。

宁清洛这些年失去了太多,身边的丫环死了一批又一批,若刚刚他真的失手掐死春桃,宁清洛铁定不会原谅他。

半晌,宁赫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丢道春桃怀里,指了指旁边燃着的香。

“我要出去一趟,半炷香后,喂她吃一颗药丸,再点一根新香,香燃尽,再喂她一颗药丸,不能间断。”

春桃虽然还在害怕,还是鼓足勇气问道。

“二公子,府医来看过了吗?怎么说?小姐怎么还不醒?”

“那庸医说的不算。”

宁赫走到春桃身旁,郑重道:“你很好,药你也吃一颗,内调很不错。”

“多谢二公子。”

春桃知道宁赫允许自己吃一颗是出于方才误伤的歉意,春桃不是那种不敢眼色的人,自是要接受以免宁赫心里别扭又想弄死她。

宁清洛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晕晕沉沉的起身,见桌子上一堆燃尽的香灰,旁边还有一个碧玉药瓶。

伸手拿起来倒出仅剩的一颗药丸,细细闻嗅。

猜的没错,应该是宁赫那上等的内伤调息的药,

宁清洛推开屋门,声音还是很虚弱。

“春桃……”

唤了两声,都无人回应。

不应该,她受伤昏迷,春桃这丫头肯定紧张担忧的陪在身边,不能说寸步不离,至少也不会离开前院。

宁清洛心中莫名不安,穿上外衣脚步虚浮的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就见院外两旁站着两个小厮,拦住了她的去路。

“清小姐这是醒了?醒了也得躺着休息,出来干嘛。”

宁清洛拧眉质问:“你们是谁,守在我院外做什么?我的丫环春桃你们可有见着?”

“刚刚主院来人带春桃去问话了,您与其担心一个丫环,不如担心担心自己,丫环偷窃发卖就成,若查出您指使丫环偷窃,怕是又要回那女德司当罪女。”

“奴才是柔小姐身边一等大丫鬟翠珠姑娘安排来负责清小姐安全的,清小姐还是赶紧进去,再不进去别怪奴才亲自动手送清小姐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