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终于锤炼的圆满,接下来应当就能学习武馆的上乘武功了。”
陈铭在心中澄思,准备明天再去一趟采石场,也好向师父请教练筋层次的门道,以及念叨许久仅能师徒相授的上乘武功。
打定主意,他又垂下眼眸,仔细观察自己的胳膊。
并伸手试着捏了捏。
“外观虽与之前无太大变化,皮肤却很有韧性,肌肉更是变得饱满结实。”
说完径直走到石墩旁,无比轻松便将其抱起。
甚至后面仅用一只手掌上下托举。
“如今我的力气应超过了三百斤,蓄力可开三石弓。”
对新的身体情况了解清楚,陈铭甚是满意,同时忍不住畅想练筋后的变化。
而站在堂屋门槛处的陈德富,看到这幕只觉有股骄傲自豪油然而生。
“不愧是老陈家的种,这勤奋劲像我。”
心里暗自肯定了句,随即便转身回到里屋,并未出声打扰。
与此同时。
陈家峪西边的王家村内,却有人睡意全无。
“那陈铭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道,竟能在清水河中捞到条宝鱼,还借此次徭役的机会攀上了李教头,真以为这样就能保住陈家峪了。”
昏暗的堂屋内,王承延坐在东侧椅子上,同王狗说这些时有股狠劲。
王狗见到王承延晚上突然过来,心中便有些不安。
现在听完这番话,更是忐忑着追问道:“王里长打算怎么做?”
“我爹想放弃先前的计划,可我咽不下这口气。”王承延站起身厉声回道。
“这次定要废了陈铭。”
“有我阿弟斡旋,到时就算叫李教头知晓,想来也不会为一个普通人大发雷霆之怒。”
闻言可把王狗吓得不轻,急忙劝说道:“是不是先同王里长商议下,况且那陈铭有把子力气,对付起来恐怕不甚容易。”显然那日在山上陈铭给他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怎么……你怕了?”
王承延看向脸色不自然的王狗,神情有些不悦。
“你可不要忘记,若不是我同父亲说情,这会你应该在山上的采石场服徭役才对。”
先是冷声点了几句,接着语气又缓和下来。
“另外。”
“真当我会像你们那般做事莽撞,经过这几次我岂能不知陈铭的手段。”
“不怕讲与你听,我已经找了一位练皮境高手,用来对付陈铭都显得大材小用了。”
“练皮境高手,那定是万无一失。”王狗忍不住惊呼。
他虽亲眼看到陈铭有个百十斤力气,但和真正踏入武道的练家子肯定没法比。
“咱王家村在集市上拥有的摊位名额都有主,你想要的话就只能去占他们陈家峪的,这些话应该不用我说的太过明白吧。”王承延看到王狗已有意动,顿时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果然。
王狗闻言眼神瞬间多了抹凶狠。
“我听承延你的就是。”
……
陈铭早上起来,先打了遍养生功提升进度,然后出门朝着集市走去。
查看鱼档顺便解决下早饭。
练武之后像有些琐事,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
因为有几个村子被征派徭役,集市和之前相比显得冷清许多。
甚至一些摊贩都换成了妇孺。
幸好包子摊还在。
“陈少东家,可有两日未见你了,这鱼档不开别人想买鱼都找不到去处。”
摊贩用纸将包子包好,递给陈铭的同时,笑着闲聊了两句。
“还不是这徭役闹得。”陈铭接过包子随口应和。
话音刚落又突然想到什么,当即追问道:“最近两日还有人来买鱼?”
正思索是不是醉仙楼的人时,只听那摊贩讲:“瞧着倒是眼生的紧,估计是城里来的贵人老爷,刚才我还又瞥见了呢。”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前面。
陈铭心生疑惑,边吃边朝鱼档位置走去。
尚距几十步远,便瞅见一黑色劲装男子,正同旁边路人打听什么。
从城内过来的人,和村里汉子完全不同,很容易便能分辨出。
而当陈铭近前后,却发现对方双腿粗壮,身上隐隐有种压迫感。
应是位武师。
“这位好汉可是要买鱼?”
陈铭主动开口搭话,看到对方目光转过来,又接着往下说。
“不巧了。”
“我们陈记鱼档暂时不开业,并无鲜鱼出售。”
“你就是陈铭吧。”劲装男子脱口问出一句道:“既然在这里遇到,倒是省了我些许腿脚。”
“阁下识得我?”
听到对方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陈铭顿时心中一震紧绷起身体。
如有不对,他会立刻动手。
“不用太紧张,我只是代表泅水帮和你谈个买卖。”
“泅水帮……”
陈铭自是听说过泅水帮,在城内影响力虽不如松石门这种大的武馆,帮内倒也有一些武师坐镇,经营着码头鱼行等营生。
夏秋季节他们鱼档捕到较多鱼获的话,也会选择直接兑给鱼行。
口碑还算尚可。
想到这些,他稍微松了口气。
随即略显疑惑的问道:“贵帮与我能谈何种买卖?”
“我们想要你冰上捞鱼的技巧,开个价吧。”劲装男子开门见山并未卖关子。
听到对方是为这个,陈铭却顿时有了新想法。
“实不相瞒,凿冰捞鱼并无特殊技巧,鱼获多少皆是拼个运气罢了。”
“且此法效率有限,对鱼行来说只怕是杯水车薪。”
沉声讲明其中利弊,见对方面露失望之色,又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知晓一种,能够在冰面上用网捕鱼的特殊方法,可以和贵帮的鱼行进行合作。”
他早就想进行前世那种大型冬捕,但困于各方面都不具备条件,才被迫去凿冰捞鱼赚些散碎银两。
如果有城内鱼行的支持,则完全可以尝试。
到时他光拿银子就好。
属于各取所需。
劲装男子闻言也是颇感兴趣,立刻追问起最关心的鱼获问题。
“按你所说之法,能捕到多少斤鱼?”
“每次起码万斤。”陈铭言辞凿凿给出一个恐怖数字。
谁料对方听后瞬间拉下脸色。
“你这少年好不实诚,纵是夏秋旺季,城内鱼行全天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鱼获,我竟真听你在此信口雌黄。”
颇为气愤的丢下这句话,接着径直甩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