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得教头青睐,记名弟子

陈铭自今天亲眼见到李教头后,对其感觉便只有儒雅两个字,但现在他方清楚‘铁衣’之名从何而来。

李庆丰面对十几条灰狼群的围攻,居然丝毫没有防御这一说儿,所有动作均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每次都能看到有灰狼飞出去。

关键就算被头狼咬住手臂,也照样面不改色。

“找死!”

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反而主动贴身上前,直接用胳膊将其脖颈勒断。

至于被咬处,除衣袖破烂外,连个白痕都未留下。

当真是一身‘铁衣’。

从战斗开始,到脚下满地的狼尸,半盏茶时间都没有过去。

甚至称不上热身。

难怪钱宏全程都只是掠阵,并未上前帮忙。

“如此强横的身体和力量,莫非已达到练血层次甚至说进入了五练……”

回味着李庆丰刚才出手的画面,陈铭心中翻起一阵波浪无比向往,好奇对方目前所处的武道层次。

与此同时。

那些差役看到狼群被解决,皆是松了口气。

采石场内的徭役人员则爆发出欢呼声,庆幸自己捡回条小命。

“这就全死了?”

“真不愧是松石门教头,俺都还没反应过来!”

“早与你们说过,有李教头在这坐镇,有甚好怕的。”

“不知明天能否吃上狼肉。”

……

李庆丰像没听到这些声音似的,从怀里取出一张白色绣花方帕,边认真擦手边冲不远处的钱宏招呼。

“找人把这里尽快处理一下。”

“是师父。”钱宏躬身回应,习以为常。

可当大家逐渐放松警惕时,突然又有两道灰影从其他方向扑出。

径直朝着草棚冲去。

“狼!”

“还有狼!”

刚平静的氛围,瞬间又慌乱起来。

很明显在狼群与李庆丰纠缠时,眼下这两只就已经搁旁边埋伏起来,就为这个时候发动袭击,选择对草棚里面的普通人下手。

饶是陈铭也不得不暗骂一句狡诈。

大意之下被两只畜生摆了道,李庆丰脸上罕见浮现出怒色。

“好胆!”

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吓得钱宏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拜入门内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见。

奈何碍于距离问题,李庆丰和钱宏都难及时赶到。

似乎已不可避免出现伤亡。

数位差役虽全力将其中一只拦住,短时间内却也无法彻底拿下。

陈铭更是亲眼看见,刀砍上去根本破不开灰狼身上皮毛的防御,反而那差役被狼爪划破胸膛。

下秒陈铭则瞳孔骤缩,因为他赫然发现,剩下这只灰狼正朝他冲来。

当然以他如今的爆发速度,要躲过去不成问题。

可后面草棚内陈家峪人必然遭殃。

“该死!”

电光火石之间,陈铭立即做出了决定。

“你们快回棚子里去。”扭头冲有些怔住的陈大强和陈老根喊了声,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块石料旁,站稳脚步鼓足劲将其硬生生抱起。

“真他姥姥重啊!”

估摸着两百多斤的重量,基本快到了他自身极限。

不过他并未选择放手,而是咬牙发狠,猛地朝那只扑来的灰狼砸过去。

“这一下两百多斤的重量,你扛得住吗?”

从刚才那几位差役的表现来看,陈铭猜测他们应和自己一样都处在练皮阶段。

既然佩刀无法伤到灰狼的皮肉骨骼,那就用钝器直接震出内伤。

此处采石场所产石料,本就以坚硬著称。

两百多斤的自身重量,和陈铭施加的力量,全都落在灰狼脊椎处。

差不多将其半截身子压在石头下,连地面冻土都凹陷寸许。

别说内脏破裂,怕是骨头都难找到完整的。

已然死的不能再死。

将这幕看在眼里的陈大强和陈老根,震惊之余不忘急忙上前关心起来。

“少族长,你没事吧?”

“无碍。”陈铭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回应。

整个人依旧处在兴奋中。

这还是他亲手杀死的第一只猛兽。

意义非凡。

然话音刚落,却感觉有手掌按在自己肩膀上,心中大惊之下刚打算反抗,眼角瞥见不知何时李庆丰竟已出现在身边。

于是果断打消念头,任由对方检查。

“已经掌握了食气,皮肉经过几次锤炼,怪不得能够爆发出这种力量。”

“不错。”

李庆丰分别在陈铭肩膀和手臂处按了几下,原本皱着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

甚至仔细观察的话,脸上似乎还有些惊喜。

仿佛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事。

随即继续问道:“你这锤炼皮肉的法子是从何学来?”

陈铭听到此句话,顿时明白这是自己的机会。

暂时按耐住心中激动,如实禀明:“是练习家父为我寻来的一本养生功法,所幸勤学苦练有了些许成效。”

作为松石门武馆教头,李庆丰很清楚外界所谓流传的武功秘籍,都是些不入流的下乘手段,能自学完成初步食气并锤炼皮肉,证明在武道上确实颇有天赋。

想到这里他眼睛越来越亮。

紧接着便不再迟疑,主动提出收徒。

“白天倒是我看走眼了,现在你可愿拜入松石门做我的弟子?”

“弟子陈铭拜见师父。”陈铭二话没说就要行礼。

主打一个果断。

可惜才刚弯下腰,便被李庆丰拦住。

“你就先做我的记名弟子,等此桩事了,返回武馆后再行拜师礼。”

“是师父。”

陈铭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这时钱宏也跑了过来,看向陈铭用略显埋怨的语气主动搭话。

“没想到你这家伙藏的那么深,竟都自行锤炼了数次皮肉。”

“先前我确实不知这些,还要多谢宏哥解惑。”陈铭脸上堆着笑容解释。

反观钱宏突然板起脸。

“白天你喊宏哥我不挑你理,但既然师父收了你当记名弟子。”

“现在该叫我什么?”

陈铭听到这里也是哭笑不得,只好连忙喊了句。

“师兄。”

“这就对了嘛,以后在松石门,师兄罩着你。”钱宏听到这两个字瞬间展露笑颜,左手轻搭在陈铭肩膀上,边拍胸膛边保证着。

那兴奋劲简直比陈铭自己还要开心。

至于周围的徭役人员,脸上则是神情各异,无论激动还是羡慕嫉妒皆能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