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特里尔
- 诡秘:这红祭司我来做
- 没关系都是浮云
- 2729字
- 2025-03-29 20:00:13
“我只能说,幸亏你没有在半路上多管闲事,我们没有遭遇更多的麻烦。”桑德曼医生说。
“我尤其说那个地质队的事,要是真管了,我们两个都有可能丧命。”
伊万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我这不是没管吗?一切安好,世界和平。”
到达特里尔的过程,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就是有个扒手试图偷他的钱包,他一拳头直接把对方的单片眼镜干碎了。
这家伙偷了不少钱包,被翻出来后好几个愤怒的乘客以及乘警架着,直接送到了最近的警察局,算是一个小插曲。
“你太暴力了。”对此,桑德曼医生说,“你的钱包里只有50费尔金。”
“但这不是他偷东西的理由,而且我只是打断了他的鼻梁骨。”伊万没好气地说,语气莫名像一个和男朋友吵架的少女,“我向来是有分寸的,如果我没有收力,他脑袋都被我扇飞了!”
对此桑德曼医生只是露出轻微不赞同的目光,没有多说什么,他们沉默地通过了海关,提着自己的行李走出火车站。
伊万从火车站走出来的第一个感受就是:“哇,这里的太阳好毒辣!”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在贝克兰德待得有点久了,习惯了那里雾蒙蒙的天气。一方面贝克兰德工业发展迅速,大量排放污染物,二来贝克兰德的天气又有点玄学,常年高气压,不论是水汽还是污染物都无法扩散,才有“雾都”之名。
而之前苏希特的天空也不算晴朗,因为依靠矿业和冶金起家,因此天空都是雾蒙蒙的,河水也被严重污染了。
“毕竟是‘永恒烈阳’的领地,阳光自然要猛烈一些。”亚当说。
而特里尔,过去这些年一直在去工业化,将重工业逐步搬到其他省份和城市,改为大力发展金融业和商业。
虽然仍然有不少工厂,但那些轰鸣的蒸汽机和重污染的工厂变少了,环境自然会好很多。再加上“永恒烈阳”又眷顾这此地,天空也可能有强者手动清理过,因此自然几乎每天都是蓝天白云烈日。
“好的天气有利于你的精神状态,贝克兰德对你来说太过压抑,确实不好。”亚当说。
伊万则微微皱眉,用手遮住了晃眼的阳光,上次见到这样的太阳,还是在南大陆了...虽然也不是多么久远的事。
“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我会被晒黑的。”伊万嘟哝道。
精灵的外貌和亚洲人种相似,他的眼睛,头发和皮肤的颜色都继承自母亲。在没有阳光的贝克兰德,他还能保持接近北大陆人种的苍白肤色,最多看起来也就是五官柔和一些;可是到了南大陆,只需要在烈日下几个小时,就被晒得和当地土著差不多黑了,以至于总有人认为她是混血。
“据我所知,特里尔人将小麦色的皮肤视为健康和时尚的象征。”亚当又说。
“但我会被晒成南大陆混血的,到时候街上肯定有很多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伊万嘟哝这抱怨,“你说如果我在晴天撑伞,会不会被当做精神不正常啊?”
“或者更糟糕,算不算拒绝了‘永恒烈阳’的恩赐,因为渎神而上宗教法庭?”
这不是开玩笑,“永恒烈阳”教会的宗教审判法庭不但保留,而且仍然时不时公开处刑野生非凡者——至少这是很多去过因蒂斯的“风暴”信徒声称的,不排除他们是在抹黑对家的可能性。
“不至于,”亚当说着,指向一个穿着巫师长袍,和尖顶黑巫师帽,举着巫师法杖一样的棍子的男人,“你再离奇,难道能比那个人更加离奇吗?”
伊万刚才没注意到那个奇葩,现在才注意到,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家伙打扮得跟个邪教徒似的,他怎么敢这么招摇过市啊?不被教会抓住,也该被警察或者疯人院的护工抓走了吧?”
然而,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甚至还有一个明显是男人,但是穿着繁复褶皱的女士长裙的男人打着满是蝴蝶结的伞走过,脸上涂的粉比墙上的石灰还厚。
现在看来,晴天打伞大约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正在他有点走神的时候,突然灵性直觉猛然预警,然后在神经脉冲还没来得及传入大脑皮层,条件反射般猛然动起来,反手抓住一只试图伸入他裤兜的小手,巨大的力道差点直接将那只手的腕骨捏碎——不过所幸,在骨骼发出可怕声音之前,伊万勉强控制住自己,否则不仅仅腕骨要被捏碎,还要被一个过肩摔倒栽葱在坚硬的地板上,当场脑浆四溅。
“对不起,先生,我错了!”眼前的孩子哭哭啼啼,显然被他释放出来的气场吓到了,小小的身子都剧烈颤抖起来,鼻涕眼泪乱七八糟。
又是偷东西的小孩子...他有些无聊地放开了那个孩子的手,他吓得蹭蹭蹭就跑了,转过角就没影。
贝克兰德东区也有这样的小孩,有的时候是偷钱,有的时候是乞讨,因为反正是小孩,偷东西最多打一顿,连监狱都进不了,伊万知道他们多半有个贼头子管着,团伙作案。
当年他的妹妹珊迪也差点进入这样的孩子团伙,这个孩子和当年的她们一样营养不良。
“我以为特里尔会发达一些,治安更好,犯罪率更低。”伊万如此评价,然而实际上他也知道,所谓“因蒂斯犯罪率低”只是当年鲁恩公知鼓吹改革时编造出来的谣言,主打一个信息差,二十年来确实有不少人信的。
“很正常,特里尔也有小偷,尤其是火车站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亚当用平静的语气说。
......
在火车站附近的旅店放下行李后,伊万果断轻装出行,随身带上支票本和几百费尔金的零花钱,就走出了旅店。
虽然旅店老板信誓旦旦地说客人的东西绝对不会丢失,但是伊万并不放心,在自己的房间玄关处的镜子设置了诅咒,如果有人贸然闯入,身影一定会被倒映在镜子里,到时候有他好受的——毕竟这里距离火车站还是太近了,什么闲杂人员都有,让人着实无法放心。
“你有什么计划?”亚当问,“找地方租房?”
“确实,我计划去大学城区附近找个房子租,或者购买。”他随手在报亭买下几张地图,其中包括特里尔市区地图,交通路线图,还有他出于好奇,购买的什么地下交通路线图。
“当然,我听说市场区是个比较破的地方,相当于贝克兰德东区...所以计划也要在那里弄个落脚点。如果有一天我被通缉了,还有能跑路的安全屋。”伊万这是在开玩笑。
“通缉?”亚当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被通缉?”
“不知道,也许是不小心杀人了?你知道我冲动起来真的管不了那么多...又或者是涉及间谍案?还有如果两国下次开战,我肯定第一个上通缉令。”伊万随意地列举出若干种可能,刺激着这位朋友的神经。
不过想来他是“观众”途径的半神,见过不少人类的阴暗心灵,按理说不应该被刺激到。
他侃侃而谈,“不管怎么样,找一个足够混乱的街区,黑帮林立的那种,越混乱越好,这样的安全屋不容易被抓住,因为黑帮会将条子挡在街区之外。”
“你看上去很有经验啊...”亚当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给人一种充满怀疑的感觉——也许是某种暗示,下半句没说出来,但大概率是“好像你以前被通缉过一样”。
“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你不能在下雨的时候才想起来修屋顶,总要提前做好最坏的准备。”伊万说。
“罗塞尔大帝说过这句话吗?”桑德曼医生问。
伊万笑呵呵地说:“我怎么知道,但这年头但凡有点哲理的话,大家都要加上一句‘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这应该算是一个笑话,或者说某种模因了。”
桑德曼医生此时非常适时地陪着笑了,不过笑容很少到达那双冰冷的蓝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