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秦风枢·乱葬岗

新土堆旁倒着具无头女尸,左臂自肘部断开,断茬沾着黑褐色泥浆。

秦信细细端详。

这一具尸体,似乎是最近放在这里的。

食人?

秦信摇了摇头,应该是血肉被那些潮寿民给去祭献给所谓的“鲛人”然后换取“海寿膏”了。

秦信继续走着。

五步外树桩上钉着半截小腿,脚趾套着磨破的草鞋。

乌鸦在槐树枝桠间扑棱,粪便居然溅在下方半腐的童尸眼眶里。

啧...

这游戏...

有点太恶趣味了。

抛开这个游戏影响的现实不谈,假如这个正常发售的话。

真的能过审吗?

...

画面中的秦信用手捂住了鼻子,这是角色自动的动作。

...

地面散落着折断的骨片,细看有犬齿啃噬的凹痕。

两串爪印从尸体堆延伸至灌木丛,爪尖拖出断续血痕。

秦信踢开压着木牍的断手,发现半片啃光的肩胛骨,边缘留着密集的啮齿类牙印。

有野兽过来挖尸体...

这是秦信确定的。

秦信继续探索这片区域。

西北坡传来枯枝断裂声。

秦信拨开荆棘,看见三具叠压的尸身。

最上方老者胸腹洞开,脏器不翼而飞,脊椎骨表面布满刮痕。

中间青年左脸残留乌鸦啄食的三角孔洞,右臂仅存白骨。

最底层尸体双腿被一齐全部咬断。

秦信走过去,又是极为骇人的一幕。

尸体上居然还铺着层灰白蛆虫,一条蜈蚣在颅骨眼窝的里外钻来钻去...

幸好自己开局没来这种地方...

【获得信息怨食鬼】

【已归纳进俗秦志】

这不信息来了。

秦信连忙打开,赶快了解一下。

始皇三十三年,骊山刑徒墓群涌出青紫色瘴气。

据《秦中异闻录·鬼部》残简载:“黔首受劓刖之刑,创口流脓百日不死,食腐鼠、饮墓浆,终化肚腹鼓胀之鬼,噬己肉而啖新尸,谓之'怨食'。”

《道密宗秘典》残页注释:

“秦法削鼻曰劓,断足曰刖。受刑者创溃不得医,被弃于葬尸谷自生自灭。其怨气浸透尸骸,竟使腐肉重生,唯食人血肉方可暂缓焚心之痛。”

秦信看了眼,大概揣测了一下意思。

据记载:“百姓遭受割鼻断足之刑后,伤口化脓溃烂却百日不死,靠吞食腐烂鼠类、饮用墓穴渗水存活,最终化作腹部鼓胀的厉鬼。”

“这类鬼怪会啃噬自己溃烂的皮肉,同时吞食新下葬的尸首,被称为‘怨食鬼’。”

另一端则是:秦朝律法中,割鼻之刑称劓,断足之刑称刖。

受刑者伤口溃烂得不到医治,被丢弃在专门抛置尸体的山谷中自生自灭。

这些人的怨气渗透骸骨,竟使得腐烂的肉体重新获得行动能力。

但必须不断吞噬活人血肉才能暂时缓解体内如同火烧般灼心的剧痛。

...

秦信看着这些文字,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

秦信继续看信息。

外貌特征。

头部大多都是——仅剩半张焦黑面皮粘连头骨。

腹部呈透明状薄膜,包裹着青紫色胃囊,可见未消化的指甲/眼球。

左手保留生前劳作老茧,右臂却生长出蜈蚣状触须。

会有一些爬行类的怨食鬼——爬行时肚皮摩擦地面,拖拽出混着碎骨的黏液痕迹。

大多怨食鬼的发声器官已经腐烂,靠胃囊震动发出“咕噜——咔”的吞咽声。

...

此外,秦信还在下方发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记载。

秦信略有惊讶。

这资料太全了!

是因为在新手村的原因吗?

常见的形态如下。

劓面陶工。

名“姒”,原为骊山陵制陶匠,因在陶俑裆部刻微小“囚”字被揭发。

受劓刑后,伤口溃烂生蛆仍被逼工作,最终吞陶土胀亡。所化怨食鬼至今仍在撕咬陶俑双腿。

刖足运尸人。

名“黑夫”,专职搬运病亡刑徒。

因私藏半块麦饼被斩右足,拖着断腿爬行三年运送尸体。

所化怨食鬼胃囊中积有数枚人类臼齿,排列成咸阳城街巷图。

...

黥面巫女

名“阴嫫”,因用朱砂在流放者额头画护身符被逮。

受黥刑时,刑吏故意将“罪”字刺反成“罢”,使其魂魄永世不得归乡。

所化怨食鬼的胃液带有朱砂腥气,能腐蚀青铜兵器。

《淮南道异记》竹简:

“葬尸谷有鬼,腹如革囊,声若擂骨。尝见三鬼夺一腐胫,争啮其筋,筋断时作角抵戏,盖忆生前观刑场角斗之景也。”

秦信看着,有一说一,文言文是有点累的。

大致意思是葬尸谷中有种厉鬼,腹部如同鼓胀的皮囊,能发出捶打朽骨般的声响。

曾见三只厉鬼争夺一条腐烂人腿,疯狂啃咬腿中筋脉,筋络断裂时竟互相摆出角斗架势搏杀——这或许源自它们生前在刑场围观角斗处决时,深深刻进魂魄的残酷记忆。

嗯...

...

有一说一。

这个怎么这么像求生之路?!

“靠!这不就是Tank、Boomer和Hunter的缝合怪吗?”

“能不能有点新意?那个肚皮透明的绝对是胆汁呕吐怪!”

秦信看着这些种类。

完全是可以对付。

不过,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做成食物吗?!

喂喂喂喂!!!

旁白的声音响起。

“哦~伟大的道密者,似乎在烹饪方面遇到了困难。”

“姒的焦黑脊骨,将骨片埋入混有粗盐的湿泥中,念诵其生前刻写的‘囚’字发音。”

“投入篝火时撒入蒲公英籽,骨缝渗出青烟会裹着焦香。”

“烤制时发出类似炙烤栗壳的噼啪声,表层龟裂脱落露出蜂蜜色骨胶。入口先是咸苦。随着咀嚼,会有清甜。”

...

“黑夫胃囊中的臼齿,裹上树皮苔藓静置半刻钟——等待齿缝渗出麦褐色浆液。”

“外层是混着松针清苦的脆壳,咬破后滚出混着乳香的温热麦团。”

“吞咽时耳畔会掠过运尸车的吱呀声,但喉头残留的却是新麦碾坊的芬芳。”

...

“阴嫫渗出的朱砂液,用桃木片刮取后,在月光下搅拌至泛起桃花水母般的胶质。”

“颤巍巍的胭脂冻,触唇即化作山泉混着熟透野莓的汁水...”

...

秦信:?

不是,哥们?

你这真能烹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