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太玄门自海外而来,最初祖师来到此地。
此地险恶非常,光秃秃一片,后来经过前辈大能以大法力进行移山倒海,才有了现在的太玄门。”
袁坤介绍道,脸上露出强烈的向往。
“好了,我们该走了,内门可还有不少的路程。”
说话的同时,他一拍储物袋,手中已多出一个黄色纸鹤。
那纸鹤不过巴掌大小,看起来就是以普通符纸制作而成,但唯妙唯俏。
接着袁坤一道灵光打在纸鹤上。
“呖~”
清脆的鹤鸣突兀响起,纸鹤迎风见涨。
顷刻之间,就变得有二三米高,在空中环绕一圈后,落在袁坤面前。
一双用灵砂点缀的眼睛,好似活过来一样,炯炯的看着他。
“我们走!”
话音落下瞬间,陈石遗便感觉有一股柔和力量将自己轻轻托起,放在了纸鹤背上。
呼~
耳畔寒风呼啸不停,真正上了纸鹤背部,陈石遗才发现纸鹤背部远比他在下面看到的宽广,足以容纳数人同时乘坐。
扑哧!
纸鹤煽动着翅膀,拔地而起,陈石遗一时没查,差点栽倒。
勉强抓住纸鹤一角,再次站起身来,迎面而来的寒风呼啸不停,吹得面庞生冷。
在他不远处,袁坤盘膝落地,正安心的操纵着纸鹤。
他的技术并不是很纯熟,纸鹤忽高忽低,飞行很是不稳,以至于陈石遗不得不始终提着一分心。
原本高高在上的外门管事,也在这一刻完全变了一个人。
遇到同样驱使法器或施展飞行类术法的弟子,便操控纸鹤停下,满脸的谦卑的等着他们先行离开。
哗啦啦~
大雨倾泄,但在靠近内门,雨水又戛然而止。
好似一条线将天地一分为二,一面大雨磅礴,一面温暖如春。
陈石遗有些震惊,修士手段当真非凡,这般改天换地的手段,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发生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内门可是有金丹修士,改变天象对他们而言,并不困难。”袁坤笑呵呵道。
到了这里,似乎只有在陈石遗身上,他才能找到身为制符房管事的威严。
纸符峰,虽主业是制符,但毕竟是修仙居所,各行各业都有涉猎。
半个时辰后,袁坤带着陈石遗走进一处巨大的府邸,牌匾上写着“杂役堂”三个大字。
杂役堂人来人往,各个神色冷漠,办事的也匆匆忙忙。
陈石遗跟着袁坤来到一处院子。
这座院子与其他院子格格不入,整个院子包括围墙统统都是用符纸制作而成。
单看外表,就不知道比陈石遗他们制作符纸的材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么大一座房子,得用掉多少符纸,拆开来制符,恐怕我一年都制不完。”
陈石遗心中惊叹。
“袁坤,你不在外门老老实实做事,所来为何?”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吓了陈石遗一跳。
他顺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头戴高帽的纸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声音奸细。
那纸人身材普通,如常人大小,两颊还有着腮红,一双黄豆大小的眼睛始终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红光。
见到纸人的那一刻,陈石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感来。
阴气,纸人上面蕴含极为浓郁的阴气。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日都要去陈婉怡那里吸收一缕阴气,风雨无阻。
对阴气再是熟悉不过,他确认自己不会看错。
“师兄,小弟想辞去制符房差事,安心修炼。”
袁坤恭恭敬敬向纸人行礼道。
“看来,这就是你选择人选,不过制符房管事可是一个肥差,不是一个杂役弟子能胜任的。”
“求师兄帮我,若非有一桩不得不去的筑基机缘,我也不会如此,只要代替一段时间便可。”
练气期弟子在陈石遗他们眼中仿若仙人。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练气期还是凡人,只有真正踏入筑基。
铸就了仙基,才算迈入仙人门槛,与凡俗有了本质区别。
“你还想筑基?”纸人发出奸细的耻笑。
袁坤脸色一下涨的通红,想要说什么,可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也罢,随我进来吧。”纸人眼见袁坤这样一副样子,顿时意兴阑珊。
陈石遗跟在袁坤身后,小心的迈入院子。
好似进了灵堂。
到处都是涂着腮红,眼冒红光的纸人。
并还不局限于此,纸人,纸马,纸鹤……同样有不少,尽管都是死物,可在它们那双红色眼睛注视下,陈石遗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好似这些纸人都活着。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阴冷气息,太阴决也在此刻变的极为活跃,隐隐间,他感觉有阴气没入自己体内。
但真正凝神感应后,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最上首,一个唇红齿白,看起来约摸七八岁的小孩大大咧咧坐在一座宽阔的大椅上。
“你想让他担任管事?”奸细的声音从小孩口中传出,与先前纸人声音一模一样。
“但他能不能撑到你回来,还得另说。”
陈石遗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上。
“对方是看出什么了?”
他心绪翻滚激荡,若说身上有什么不对,那么毫无疑问,便是那门来历不明太阴决。
太玄锻体功乃所有杂役弟子主修功法,不知历经多少考验,有问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反倒是这太阴决……
袁坤转头盯着陈石遗,脸色一下难看起来,给人一种巨大的压力。
“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上首那人慵懒的坐着,并不说话,津津有味的看着。
“小的从未有事瞒着管事大人,也不敢隐瞒。”
陈石遗面色煞白,被惊吓的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袁坤神色有些阴晴。
“他一杂役弟子懂什么,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摊上什么事了。”
上首小人开口,目光落在陈石遗身上。
“我且问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古怪的地方,或者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陈石遗略微思索一下,还是决定将陈婉怡之事全盘脱出。
“好歹毒的心思。”男子闻言,冷哼一声。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坤有些傻眼,一脸摸不着头脑。
“他身体里有了阴气。”
“这……”袁坤脸色一黑。
天地孕育气机无数,气无善恶是非。
阴气自然也在其中。
与修士而言,阴气是一种资源,不少修士炼丹,炼器,甚至修炼术法,功法都能用得到。
但那是修士。
凡人体内被塞满阴气,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