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子

左阮宁听到这句话,才是真的笑了,不愧自己近日维系的关系,关键时刻真的有用。

她伸出了手,本来想拍拍秦予的肩膀,却悲催地发现自己够不上,于是她退而求其次,拍了拍秦予的胳膊,说:“今日谢谢你啦,回来我给你捎栗粉糕。”

郑翰远抬脚出去就发现这有点滑稽的一幕,不出他所料的话,自己的胳膊肘又是往外拐了。

真是个没出息的小子。

没眼看,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同一脸习以为常的李夫子一起走了。

一片叶子随风飘落到左阮宁的肩上,秦予抬起手准备摘掉,这时候左阮宁扭头看了一眼。

“啊!”吓得秦予手一抖,直接扫过了左阮宁的脸颊。

左阮宁本来是应该处于一种被人打脸震惊中,但是她现在已经被树叶上爬着的扭动着自己白白胖胖身体的虫子吓得六神无主了。

秦予仔细看了一眼,原来是只虫子,于是上手直接弹到地上了,以前左阮宁喜欢的白皙细长带这些隐隐青筋的手,现在她有些害怕了。

算了算了,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还帮助自己弹走了虫子,功过相抵了吧.

这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皇兄,什么时候回你的府邸啊?”

左阮宁向声音的出处看了一眼,竟然是那个把自己撞倒的在地上的少年。

皇兄?她怎么没听说过太子还有个弟弟,不对,准确说是那些皇帝的儿子自己都见过,但是自己现在对眼前的少年毫无印象。

秦予看见左阮宁那疑惑的样子,确实,她不知道也正常,这也是皇室辛秘了。

左阮宁见秦予不打算做进一步解释,就也没有多问。

在秦行简走到这里之前,她摆了摆手,朝着秦予甜甜地说:“那太子哥哥再见啦!”

秦予知道左阮宁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但是她的心思多他并不反感,可能是她很有分寸感,而且也没有伤害自己。

秦行简走到了秦予面前,发现自己撞到过的小女孩已经走了,就顺口问了一句:“她是谁啊?”

秦予看着左阮宁越走越远,才回答了秦行简的问题。“左阮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她的父亲是左钦,安定北王。”

“定北王”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秦行简的眼神暗了一下,可惜,没有被秦予捕捉到。

秦行简感慨道:“那当时真是个传奇。”

至于为什么闭口不提现在,所有人都选择沉默。

他们议论的对象,此时正在自己王府门口对自己的囡囡翘首以盼。

自家囡囡真的长大了,硬是不让自己去送,没办法,孩子知道体谅老父亲了。

左阮宁不让自家老爹送自己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起不来,就算起来了,起床气比自己还重,看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况且,他早上不送,下午接的话,自家的小子怎么办,如果要带走自家的小子话,还得带一堆侍从。

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干坏事万一被自家老爹知道了也不好交代,于是,就是自己上下学。

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自己已经树立了自立自强的人设就行了。

左阮宁坐在自己小骡子上得意洋洋,哼着小曲,早就把自己的课业忘到九霄云外了,甚至为了和太子假装偶遇,连王江鹿的课业都忘了。

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左阮宁直接忽略了,不影响自己生命的事都不是大事。

“让开让开。”一名身穿石青色紫团花茧绸袍子的八九左右的男孩在闹市纵马,所过之处弄翻了商家的小摊子,甚至还踏伤了几个人。

左阮宁眉头微蹙,本来自己选择这条街就是想买冰糖葫芦的,这下好了,还没走到,摊子已经翻了。

看不清马上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不过,自己惹不起的人确实没几个,她没有片刻犹豫,解下自己腰间的小荷包,直接扔给了旁边卖鸡毛毯子的小商贩,说:“不用找了。”

然后抄起一个鸡毛毯子,脚踢了一下骡子的屁股,直接迎面向那匹马冲了过去。

鸡毛毯子挡住了马的前蹄,果不其然,马带人直接翻地上了,然后,她立马朝着旁边的小巷跑了过去,她可不想被砸到。

冲到小巷里面后,左阮宁又折返回来,能在闹市上策马狂奔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还是不要让周围的百姓受到牵连。

于是,栽倒地上,浑身上下都挂了彩的永安侯府世子看见让自己变成这狼狈样子的女孩又耀武扬威地折返了回来,只剩下磨牙的声音。

“你是何人?”永安世子问道。

不是,今天真的是奇葩,一个两个都不认识自己,那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在京城混了“小霸王”的名头算什么?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左阮宁。”她骑着小子,在那世子摔倒的地方转了一圈,“啧啧”了两声。

然后继续问:“你是刚来京城吧?不知道小姐我的名头很正常,本小姐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京城之内禁止策马狂奔。”

说完,四周都是拍手叫好的人。

大伙并不仅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是听到了左阮宁自报家门,才敢鼓掌的,谁不知道这威震四海的定北王。

虽然现在已经不被提起,但是虎父无犬女,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左钦左等右等等不来自己家宝贝囡囡,心里有些慌乱,于是叫出了暗卫。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家闺女怀里搂着一堆玩意,吃的玩的应有尽有,都快抱不下了,一旁爬着个努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小男孩。

安定侯府的世子出门是带了小厮的,不过他一向嚣张跋扈惯了,带的就是两个绣花枕头,早就被左阮宁制服了。

这不,已经被麻绳绑好了。

左阮宁正在笑眯眯地虚伪拒绝那些人送过来的感谢礼时,忽然看见了怎么远处有个人这么像自家老爹。

吓得一个趔趄,还好,手里搂的东西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