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气了

萧云恩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是分内的事,江姐姐曾救过我的命,何况我们此行并未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你可是帮了大忙啊,难道你没有看到是我大嫂发现的那株人参吗?”郁澜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萧云恩微微皱眉,感到有些困惑:“没错,我们亲眼目睹她小心翼翼地将人参从泥土中挖出,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这事儿得麻烦官爷为我大嫂作证,方氏坚称是她最早发现人参上的红果实,所以那人参应该归她所有!”郁澜提及那个令人生厌之人,脸上的怒火难以抑制。

萧云恩忍不住笑出声来:“照她的逻辑,那她看到熊瞎子时也不该逃跑啊!如果她能勇敢地将黑熊驱赶,再挖出人参,那才算得上是她的。”

郁澜连连点头,义愤填膺:“就是,就是!她甚至还把我推倒,自己却逃之夭夭,这个女人心肠太歹毒了。你必须为我大嫂作证,方氏那个人混淆是非,实在让人头疼。”

萧云恩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也生出了怒气:“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如果不是江姐姐及时赶走那只大黑熊,那熊瞎子一旦逃脱,不知道会伤害多少无辜的人?”

想象着那可怕的情景,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若再遭遇狼群,他们的损失可能更加惨重。

郁澜将狼腿硬塞给萧云恩,待送走客人后,她便看到江颂宜与母亲一同归来。

她私下称呼江颂宜为大嫂时,显得颇为自然,但当她面对面时,却发现自己难以启齿。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以往,郁大夫人总是细心地照顾郁峥的饮食,但今天,她却坐在郁晟锋和晴云之间,细心地照料着这两个年幼的孩子。

郁瑾紧挨着大哥坐下,他自顾自地品尝美食,嘴角绽放出天真无邪的傻笑:“姐姐与晴云采摘的菌菇真是美味至极。”

郁峥稳稳端着饭碗,而郁澜眼见无人关注大哥,正欲起身搭把手,却被母亲的一个眼神巧妙地制止了,她只得无奈落座。

郁峥将空荡荡的饭碗递到江颂宜面前,声音微弱而无力:“劳驾,为我添一碗汤。”

江颂宜微微一愣,她环顾四周,似乎自己与这位盲眼的大哥最近,而另一侧的郁瑾对这位大哥的请求似乎毫无反应。

她这时才意识到,这位置似乎特意为她预留。

江颂宜心中不悦,却也无奈地接过他的碗,为他盛满了浓香四溢的汤,还在其中添了两块鲜嫩的鸡肉和肥美的菌菇。

郁峥似乎食量并不大,他只是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随后又自然而然地将碗递到了江颂宜的面前。

江颂宜内心暗自叹息,

她素来习惯被人伺候,然而此刻却不能因此发火。考虑到他此前全力以赴猎杀狼王,甚至不惜自身安危,她只得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姑奶奶今日就暂且不计较。

她默默忍耐,再次为他盛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郁峥察觉到她气息的波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淡然微笑。

看来,她是生气了。一家人先享用着野鸡肉炖菌菇的美味,随后又往汤底里加水,权当涮火锅。

郁澜依照江颂宜的指示,精心调制了蘸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火锅与烤肉的醇香,气氛热烈而欢快,充满家的温馨。

微妙的麻感和淡淡的辣意挑逗着味蕾,令人难以抗拒。原本以为在这酷暑难耐的天气里享用如此热辣的食物会感到不适,然而,每个人在汗水流淌之后,却瞬间感受到一种全身通畅的快感。

郁澜双手撑着圆润的腹部,满脸写着满足与遗憾:“这美食真是绝妙无比,即便已经吃得腹胀,心中却依旧渴望更多。”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晴云在征得江颂宜的首肯后,提前准备了一碗醇厚的肉汤,汤中飘浮着两块鲜嫩的鸡肉,辅以山药和新鲜蔬菜,而郁瑾则陪伴着她将这份温馨的关怀送至云儿手中。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叱责打破了原本温馨和谐的场面。

郁晟堂怒目圆睁,满脸怒气地冲向江颂宜,挥动手臂试图紧紧掐住他的咽喉。

江颂宜身手敏捷,轻巧地一闪,使得郁晟堂因惯性作用扑向了燃烧的锅灶,一只手不偏不倚地插进了滚烫的汤中。

“啊——”

郁晟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完全没有料到江颂宜会如此机敏地避开。

那锅汤还在熊熊燃烧,沸腾的汤汁足以将生肉煮熟。

周围的众人目睹这一幕,惊慌失措地纷纷退后,端着碗的手颤抖不已,生怕被锅中的热汤溅到,一旦被烫伤,那将是他们难以承受之痛。

郁晟锋急忙将他猛地推开,唯恐滚烫的物体再次伤及无辜之地。

“老二,你这是何等行径?就算我家的颂宜有何纰漏,也断无你插手的道理。你一上手便是暴力,这成何体统?”

郁晟锋的怒火在胸中燃起,罕见地爆发了出来。

江颂宜的嘴角微微上扬,若非忌惮会波及大房的其余人等,她必定会再次将他绊倒。

郁晟堂强忍着整只红肿如熟透番茄的手上泛起的水泡,痛得五官扭曲:“大哥,你问问她究竟犯下了何等恶行?她竟然逼迫母亲向她下跪,还无情地辱骂母亲是老巫婆……”

“你难道不曾探究母亲都做了些什么吗?她作为一位长辈,竟然指使下人收买官差来玷污自己的孙媳妇,她这样的行径,还配得上长辈的称呼吗?”郁晟锋早已从夫人那里听闻一切,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郁晟堂挥舞着受伤的手臂,声色俱厉:“这毒妇信口雌黄,她说的哪一句不是胡言乱语,她有半点证据吗?”

郁晟锋怒气冲冲,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那她趁颂宜沐浴之际,竟然指使家丁从我夫人手中夺走衣裳,将其抛入河中,这等行径,又该如何解释?”

郁晟堂竭力辩解:“那绝不可能是我母亲所指使,她自作自受,与人结怨。不信你问问,此地有多少人巴不得将她置于死地?”

江颂宜轻蔑一笑,直呼其名:“郁晟堂,不如我们去找官差一探究竟,看看方氏是否与那三名失踪的官差有过交集?你家中老夫人是否暗中操纵?我坚信,除了那把短刀之外,他们定能挖掘出更多的证据。”

郁晟堂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对江颂宜的刻骨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