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翠莺惨死

江颂宜眼眸微眯,再次向旁侧呼唤:“翠莺……”

“江小姐,不必再唤,她已永远无法归来。”年轻的差役萧云恩轻声回答。

江颂宜心中自然知晓她已无返回之可能,但仍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环顾四周,疑惑地询问:“为何不能归来?她是不是逃走了?”

萧云恩低声透露:“她已惨遭横死。”

江颂宜故作惊异:“身亡?怎么可能?昨日她还笑语盈盈。”

“她被人……唉……背后狠狠刺了一刀。”萧云恩避开了更为血腥的细节。

绿柳的遗体是在晨曦中巡逻的官差发现的,她全身惨遭野兽撕扯,仅余半截血肉模糊的肢体。

与此同时,官差们还发现了挂在枝头的许胤杰,他的腿肉被野兽啃食,全身陷入沉睡状态。

萧云恩继续低声说道:“江小姐,请您配合一下,我们正在进行常规的公务调查。”

江颂宜毫不犹豫地配合,她急于洗脱嫌疑,只见她的背篓被翻得一片狼藉,每个角落都被仔细检查。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郁峥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也被彻底搜查,每一个细节都被细致地审视。

至郁大夫人处,她的眼神中泄漏出一丝显著的忐忑不安。江颂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两人交换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目光,大夫人由此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天尚未完全破晓,官差们便已将他们从睡梦中唤醒,那些抱怨声在清晨的空气中低沉地回荡。

“我们与她素无瓜葛,究竟是谁忍心取一个无辜婢女的性命呢?”

“这已经是第几次的搜寻了?我们随身携带的除了一些替换的衣裳外,别无他物,他们究竟还在寻找什么?”

“我们日复一日地奔波在道路上,疲惫得如同被驯服的牲畜,连睡眠都难以充足,又有谁会无聊至此,去犯下杀人的罪行?”

江颂宜的目光在许家人身上一扫而过,许胤杰仍旧未见踪影。

天刚蒙蒙亮,许夫人便醒来,只觉得眼皮不住地跳动,她未能发现儿子的踪迹。在当前清点人数和搜查的忙碌时刻,他依旧不见人影,莫非遭遇了什么不测?

在一旁,许诗妍尽力安抚着母亲:“哥哥不会有事的,或许只是跟官差去采购食物了吧。”

然而,她的心中同样忐忑不安,心脏如同鼓点般急促地敲击着胸膛,不时地向入口处投去担忧的目光。

不久,几名官差拖拽着满身血迹和泥泞的许胤杰走了进来。

见到他这副狼狈模样,许夫人声音颤抖,心痛地问:“胤杰,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是谁对你下了这样的毒手?”

许胤杰低垂着头,默不作声。昨晚他独自外出,不知遭遇了何人将他击昏,待到野狗的撕咬将他唤醒时,他拼命攀爬上了附近的树木,以避免成为野狗的腹中餐。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许家老夫人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官差身上,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各位官爷,犬子一向谨守国法,循规蹈矩,此次身受重伤,非但凶手未被捕拿,反而被你们拘押,这究竟是何道理?”

官差冷面无私,语气刻板地回复:“不幸的是,翠莺姑娘离世,目前有证据指向许胤杰与她之间存在私人纠纷,故此,尔等必须暂时留在此地,等候官府作出决断。”

江颂宜双臂交抱,手指轻抚下巴,心中暗自嘀咕,许胤杰怎会遭受如此重创?

她并未对他下手。

官差之言似乎暗示,许胤杰与翠莺因个人恩怨产生争执,继而失手将她杀害?

那么,他身上的伤痕,难道是自残以图逃脱罪责?此人心肠之狠,可见一斑。

许夫人望着许胤杰那血迹斑斑的小腿,泪水横飞,紧紧抓住官差的衣摆,悲声控诉:“肯定是那狠毒女子因骨折无钱医治,企图诱骗我儿施舍银两购药,遭拒绝后,她便恶意伤害!望官爷明镜高悬,为我儿洗脱冤屈!”

江颂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如此说来,许胤杰倒成了自卫的英雄?

“真相终将大白,我等定会仔细查究,你们务必随时待命,配合官府的调查,不得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官差再次叮嘱,语气虽无太多暖意,却也透露出法律的威严与不可侵犯。

江颂宜轻轻地吟唱着,窗外尽是官差的身影,他们这些人固然心念逃离,但要想顺利脱身,恐怕并非易事。

官差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江颂宜身上:“郁小夫人,翠莺可是您的贴身丫鬟?”

“正是。”

江颂宜故意表现出震惊的神情,“她……她竟然真的离世了?这怎么可能?”

“确实如此,她惨死在后面的树林之中。昨夜她独自外出,您竟然不知情?”官差紧紧盯着江颂宜,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江颂宜演技高超地流露出一抹哀伤:“我昨晚沉睡得很沉,竟不知她何时离去的?她昨日的神情还如此愉悦,怎料竟会骤然离世?”突然,她猛地转头,紧紧抓住许胤杰的衣襟,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是不是你对她下了毒手?她与你素无瓜葛,你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

许胤杰面色苍白,牙关紧咬,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她不过是被野狗所噬,与我无关。”

江颂宜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那么,你们为何会出现在一起?”

这同样是官差心中的疑团。

许诗妍跨前一步,与江颂宜正面对峙:“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明明是你有能力治愈她手腕上的创伤,却故意拖延不治,导致那个女子纠缠上了我大哥!”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指责,眼神中更是闪烁着不屈的火花。

江颂宜轻轻揉着额头,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这件要紧事:“就算她与令兄有所瓜葛,难道这就成了他行凶的理由吗?”

官差冷眼一扫,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还未有定论,你们在此争吵又有何益?”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他语气凶狠地补充道:“都给我规矩些,若是敢踏出此地半步,就当作逃犯论处!”

江颂宜望着那副狰狞的面孔,心中默默诅咒着官差,暗道:这群废物,事情发生这么久,才迟迟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