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迹摇了摇头,此刻他的头脑亦是有些昏沉,随机为掐法决,周身灵气运转,瞬间将身体内的酒精分解,整个人也瞬间清醒过来。
这很正常,修仙界的灵酒虽然能产生醉意,但若是几杯灵酒就能令修士不省人事,那属实是想多了。
这是酒,又不是毒药。
至于酩酊大醉的段云,齐迹观他愁容满面的样子应该也是借酒消愁吧。
整个人清醒许多后,齐迹将段云扶至石床上,同时将桌子简单收拾一下,他便准备起身离去。
临出门时,齐迹特意将其洞府的禁制也封闭了起来,然后取出霜寒剑,化作一道流光朝山外遁去。
从炼丹峰离开时,天色已然完全昏暗下去,不过齐迹也现在也不能回归洞府,齐曦月这会应该还在等着自己的消息。
而且丹药到手,还是早点给秦琅服下为好。
齐迹心中对他的状态也很担忧,虽说半个月才会散尽法力,但是能尽早解毒还是最好。
怀着对秦琅的担忧,齐迹稳稳驾驭着飞剑朝着青灵峰遁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青灵峰的山门终于出现在了齐迹的眼前。
看到并未封锁的山门,齐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刚刚还是很担心晚上青灵峰会实行宵禁的。
毕竟夜晚容易出事情,防止有人潜入。
不过现在想想,炼丹峰作为七大主峰,数百位炼丹师居住的地方晚上都没有宵禁,这青灵峰不过是二阶灵山而已,也就住了内门弟子还有数位筑基执事,哪里值得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封闭。
不过晚上的山门也还是有人看守的,齐迹靠近青灵峰时,便有一道浅蓝色遁光朝着自己靠近。
“齐师兄!”
张道新见来人是齐迹后,脸上笑容难掩,连忙躬身道:“见过齐师兄。”
张道新此刻心中是十分兴奋的,白天碰到齐迹,下定决心给对方通融时,便是他的一场赌博,按规矩,他私自放齐迹进山,他是要受罚的。
所幸,他没有下错注,齐迹最后交给了自己一道传讯玉符。
那道玉符当场便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仔细保存。
张道新作为一个三灵根,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正常来说,此生难入内门,甚至机会比当初的齐迹还要渺茫。
毕竟他可没有两位内门弟子在背后支持!
张道新当时便深刻意识到,这是他的机缘!
二星炼器师!随便奖励自己一件法器,恐怕就得值近百灵石。
不过那并非是张道新想要的,他是想获得齐迹的赏识,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机会,一个晋升内门的机会。
他不想道途便止步于此。
不过因为在见面时他察觉到了齐迹神色匆忙,他也不敢与对方联系,只是一直守在青灵峰,看能不能再遇上。
没想到深夜竟然还见到了这位齐师兄。
“是我。”
齐迹点了点头,见到前方驾驭飞剑的身影,想起了眼前这个上午才见过的守山卫士,“你是……张道新?你怎么在这里?”
“是,齐师兄好记性。”
张道新笑着回答道:“我今天值夜班,故而也咋此地。”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示明珠交给了齐迹,“师兄路上小心,青灵山夜晚路上光线可能比较差。”
“嗯?”
齐迹看了一眼张道新,接过了那枚示明珠,脸上流露出玩味之色。
这家伙有点意思,真的是值夜班,他可是听说过守山卫士轮流换岗,不允许请假一说的。
不过具体他也懒得去深究,这张道新倒是有些意思,想了想,告知了对方自己的洞府,“一周后来寻我。”
最近几天他忙得很,自然无暇顾及。
随后,他便提着手中示明珠,朝着齐曦月的洞府走去。
“小迹!”
刚至洞府门前,便看到齐曦月正焦急等待着,见齐迹回来,她连忙迎接了上来,“如何?有炼丹师答应帮助炼丹了吗?”
“进去再说。”
齐迹上前挽住姐姐的双手,安抚其慌乱的心神。
“啊,好!”
齐曦月也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于是跟着齐迹步入洞府,将禁制重新封禁,两人这才于石桌旁坐下。
“姐,丹药我已经到手了。”
齐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色玉盒交给了齐曦月。
“啊?”
接过玉盒,打开看到其中药香四溢的灵丹,齐曦月不由惊诧道:“这么快!”
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不过更多的还是喜悦!
她原以为请丹师炼丹至少要一周才能将灵丹到手。
看着手中的丹药,齐曦月不由地双目润红,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道侣为救自己中毒,若是秦琅最后真的法力散尽,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齐迹这次为了秦琅的事情花费了多少人情。
“小迹,这次幸好有你了,否则秦琅就…”
“哎。”
齐迹摆了摆手,他很少见到姐姐有如此慌乱,连忙上前安慰:“阿姐,先给秦琅把丹药服下吧。”
“哦,哦,是,是。”
齐曦月连忙将丹药取出来,齐迹也适时将躺在床上的秦琅扶起来。
两人一番操作,终于将丹药给秦琅喂下。
也就在丹药入口的几息后,秦琅突然脸色一变,随后身子一侧,突然吐出了一口污血。
见状,齐迹原本微皱的眉头也舒缓了许多,吐出了毒血就要好多了。
果然随着时间流逝,秦琅的状况也越来越好了,随着药力发挥作用,他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背部那道暗紫色伤口也在逐渐愈合,其中的腥臭味也在逐步散去。
这是檀毒正在被驱散的现象。
见状,齐曦月玉手微微拂胸,心中也不禁安定了许多。
一旁齐迹见此,也不由地露出了笑意,自己老姐这般慌乱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齐迹的笑意很快便被一旁的齐曦月发现了,如今秦琅好转了许多,她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见到老弟竟然在嘲笑自己,她黛眉一横,就要上前拧住小弟的耳朵。
“哎哎哎,阿姐你可不能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