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傲骨铮铮，不食嗟来之食

许愿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最好别对我感兴趣。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目的不纯，而且……还总想着‘日后再说’。”

苏清歌展颜一笑，眨了眨眼：“那你就当我对你图谋不轨吧，谁让我喜欢你呢。”

苏清歌心中暗自凛然。

看来，想要真正走近许愿，获取他力量的秘密，远不是简单的倒贴和利诱就能做到的。

许愿平静地回视着她：“你知道‘灵气’是什么，知道什么是超凡者，知道什么是灵器。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不是因为什么喜欢、欣赏，而是因为我是那个所谓的‘超凡者’，对吧？而且，看起来还是个……挺能打的超凡者？”

苏清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许愿，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惑。但这些事情，错综复杂，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许愿摇了摇头，摇了摇手里的铃铛，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这个灵器，具体是什么东西？它……值多少钱？”

苏清歌沉默了一下，随即解释道：“灵器，简单来说，就是能够承载、引导、乃至增幅灵气的特殊器物。普通的钢铁和材料无法传导灵气。而灵器本身材质非凡，或者因缘际会发生了异变，使得灵气可以在其中畅通无阻，甚至被赋予特定的规则或效果。”

许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超凡者，是能感知并运用灵气的人。

变异凶兽，是吸收了灵气发生异变的生物。

灵器，是能发挥灵气威能的特殊器具。

而他，则通过那个至今仍笼罩在迷雾中的“献祭系统”，在所有人都还对灵气懵懂无知、甚至灵气本身都还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拥有了高达三阶的基础属性，以及“万法不侵”、“龙拳”等等的技能。

只不过，他现在就像空有一座宝山，却对宝山的规模和其中珍宝的价值一知半解，更不清楚该如何最有效地利用它们。

许愿直截了当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玩意，值多少钱？”

他对什么灵气、什么超凡、什么争斗，兴趣真的不大。

他只关心，这个看起来邪门、用起来估计也邪门的破铃铛，能不能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够不够带念念去帝都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做最全面的治疗。

苏清歌说道：“这个东西算是一件确定有效的下品灵器，卖个一两百万，应该问题不大。”

“一两百万？”

许愿的眼睛，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一两百万！

不是一万两万，是一两百万！

有了这笔钱，他立刻就能带念念去帝都！

挂最好的专家号！

做最全面的检查和评估！

甚至可能直接开始治疗！

再也不用每天掰着手指头计算药费，不用夜里愁得睡不着觉，担心断药，担心病情恶化！

他立刻将手里那枚还带着小丑体温和血腥气的铜铃，直接递到了苏清歌面前，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讨价还价的坚决：“卖给你。二百万，一口价。”

苏清歌：“……”

她看着许愿那张写满了“快给钱”的认真脸庞，一时之间，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这家伙，真是把“务实”发挥到了极致。

刚杀了人，夺了“战利品”，转头就能面不改色地找“潜在客户”现场变现。

“你就这么缺钱？”

苏清歌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

“缺。念念的医药费很贵。后续治疗、康复、可能需要的特殊药物，更贵。多少钱都不够。”

许愿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个铃铛，你自己留着吧。”

苏清歌推开了他的手说道道：“许愿，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不用卖这个。别说一两百万，就算是一个亿，十个亿，只要你需要，我都能立刻调动给你。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许愿挑了挑眉，说道：“怎么？苏大小姐这是……想包养我？”

苏清歌似笑非笑：“没错！许愿，做我的男人，我保你和你妹妹许念，这辈子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你想要的一切资源，我都能给你弄来。怎么样？这个条件，够不够有诚意？”

“没兴趣。我这人吃不了软饭，钢丝球辣椒面什么的，更是消受不起。苏大小姐还是另找别人吧。”

许愿收回铜铃，转身走向那两头倒在血泊中、已经开始散发出异味的庞大变异虎尸体。

他的背影清瘦却挺拔，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苏清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前世的许愿，也是这样。

孑然一身，傲骨铮铮。

从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也从不依附任何势力。

独自一人，一把剑，撑起了人类最后的希望。

这份不愿依附于人的傲骨，才是他未来能登临绝巅的基石之一，她欣赏，但更想……亲手打磨，乃至最终掌控。

甲鱼凑到苏清歌旁边，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苏大校花，我愿哥这人就这样，轴！要不……你考虑考虑收我当小弟？我要求低，好养活，给口饭吃就行！”

苏清歌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抗住我一发子弹，我就收下你，怎么样？”

甲鱼脖子一缩，讪讪地退后两步。

许愿站在两具虎尸前，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隐约捕捉到两具虎尸已经开始溃烂了。

嗯，苏清歌刚才说过，变异兽的力量完全来源于体内吸收的天地灵气。

而现在，随着生命终结，这些凝聚了它们毕生力量的灵气正在飞速散逸，用不了半个钟头，这两具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变异虎尸体，就会彻底变成两堆毫无价值的腐肉。

许愿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白色品质的祭品，比如普通线香、劣质黄纸，现在只能加一点点可怜的基础属性。

黄色品质的祭品，比如那高价三柱驱魔香，让他升了一级，还获得了“万法不侵”。

那眼前这两头一阶的变异虎尸体呢？

它们体型庞大，爪牙锋利，皮毛能挡子弹，体内蕴含的灵气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

这品质，怎么也得是黄色以上吧？

如果把它们“献祭”了……

能得到什么奖励？

直接升到4阶？

获得更强大的新技能？

还是属性再次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