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人？谁杀人了？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许愿看着歇斯底里的小丑，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冰冷的蓝色文字。

【精神力+15】

【精神力+40】

【精神力+50】

【被动技能：万法不侵】……

原来这些他曾经以为毫无意义的数字，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的精神力堆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所谓的精神系超凡者，在他面前，不过是个摇着破铃铛的跳梁小丑。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身影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小丑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捏住，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放……放开我！”

“我是王国生物重点培养的核心超凡者！”

“你敢动我，王国生物不会放过你的！”

“王道少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杀了你全家！”

小丑双脚疯狂乱蹬，脸憋得发紫，双手拼命去掰许愿的手，但是压根掰不动。

他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摇晃着手里的摄魂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此刻却如同催命符，可落在许愿耳朵里，跟蚊子嗡嗡叫没什么区别。

黄色的液体顺着小丑的裤腿流了下来，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个马戏团的驯兽师，意外得到了这个铃铛成为了超凡者！我就是个工具人！是王道让我来杀你的！所有事都是他逼我的！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立刻滚出洛龙市，永远都不回来！求求你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许愿眼神一冷。

他长这么大，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只希望能护着妹妹好好长大。

他不惹事，不怕苦，所有的嘲讽和白眼都能默默咽下。

可总有人，要把他最后的容身之所都碾碎，要把他视若生命的妹妹拖入地狱。

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们所愿。

对敌人存有丝毫怜悯，就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的残忍。

许愿五指收拢。

“咔嚓。”

小丑疯狂踢蹬的双腿骤然僵直，凸出的眼球瞬间失去所有神采，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许愿松开手，小丑的尸体软绵绵地摔在地面上。

随即，许愿弯腰，捡起那枚掉在地上的古旧铜铃。

入手冰凉沉重，触感奇特。

铃身刻满了扭曲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令人不适的精神波动，试图钻入他的手掌。

“这就是苏清歌说的……灵器？”

许愿眉头微皱，掂了掂。

他完全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也本能地排斥其中那股污秽的气息，但能感觉到它绝非凡物，或许……值点钱？

苏清歌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赞叹：“许愿，你比我想象中……更有魄力。我本以为你第一次亲手了结敌人，至少会有些许犹豫或不适。没想到你下手这么干净利落。”

许愿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口反问：“杀人？谁杀人了？你看见我杀人了？”

苏清歌：“？？？”

她绝美的脸庞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家伙，前一秒刚面不改色捏断一个人的脖子，后一秒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许愿转头看向旁边刚刚缓过一口气，正撑着墙壁干呕的甲鱼：“甲鱼，刚才人是谁杀的？你看清楚没有？”

甲鱼一个激灵，眼珠子一转，立刻心领神会。

他用力抹了把嘴角，挺起胸脯，嗓门扯得老大，手指着地上的小丑尸体，义愤填膺般吼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苏大校花杀的！我贾愚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变态小丑带着老虎要吃我们！苏大校花英姿飒爽，一个箭步上前，拔出她那把帅到没朋友的沙漠之鹰，直接把这危害社会的人渣、败类、变态杀人魔就给就地正法了！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啊！”

“谁要是敢不信，我贾愚第一个跟他急！我的眼睛就是铁证！”

许愿面色不改色的点头道：“你看，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苏清歌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又好气又好笑。

这都什么人啊？

一个杀人不眨眼，一个睁眼说瞎话，简直是绝配，要不说这俩人能当兄弟呢。

“行，算我杀的。不过许愿，你这下可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了。我替你背了条人命，还是王国生物的人的命。你日后可以得好好报答我。”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荒谬感，美眸瞥向许愿，似笑非笑。

其实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以她天神军工大小姐的身份，杀一个王国生物豢养的疯狗而已，根本不算什么事。

更何况是对方先派人来截杀他们，死了也是活该。

就算王国生物找上门来，她也有的是办法摆平。

更别说……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灵气全面复苏，秩序彻底崩塌。

到时候每天死在变异兽和人类手里的人成千上万，谁还会记得今天死了一个叫小丑的疯子？

“日后？不日！”

许愿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苏清歌握着沙漠之鹰的手腕。

苏清歌浑身一僵。

少年的手掌并不宽厚，甚至有些瘦削，但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

被他触碰的皮肤，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两世为人，算无遗策、冷静自持的心湖，竟因为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荡开了一丝罕见的涟漪。

她甚至没来得及去想许愿要干什么，就感觉自己的食指被他的手指带动，扣在了扳机上。

“砰！”

一声枪响，在巷子里再次回荡。

子弹地射入小丑的脑袋。

许愿满意点了点头：“好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完整。苏大校花，你看……要不然你现在自己去警局自首？态度好点，说不定能算个防卫过当？”

苏清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又抬头看了看许愿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真是……腹黑得可以。

“行了，别贫了。一个小丑而已，死了就死了，就当是我杀的吧。”

“倒是你，许愿。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