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一叠胜过一叠,在这举世罕见的历史时刻,作为马主的玛格丽特女士亲眼看完了比赛全程。
随着最后一匹赛马有惊无险完赛,今年的荣冠德比赛顺利结束。
同时,作为本邦赛马活动兴盛以来,历史上第一匹无败二冠牝马,墓志铭的致谢时间相较往年更长。
“今天,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请允许我荣幸的为大家介绍……”
“今年荣冠德比的冠军得主——墓志铭!”
作为马主,玛格丽特有权利在领奖的时候致意。
玛格丽特说:“诚然我们已经渡过许多难关,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场胜利过后,迎接我们的将会是更大的挑战。”
一语落下,激起千重浪。
有记者举起了麦克风:“打扰一下女士,我想问的是,你们是否有参加经典三冠尾关的打算。”
三冠赛的最后一场,是总长距离为三千米的钻石之星大奖赛。
别说牝马,就连历年的二冠马们也多有折戟的遗憾。
而通常来讲,经典年牝马们参加的是牝马三冠赛程,南部赛区的最长距离是总长二千四百米的湖蓝锦标赛。
听完记者的话,玛格丽特说:“是的,挑战长距离赛事实属不易,但我想墓志铭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接着说:“让我们彼此换位思考一下吧,先生。”
“如果你有一匹赛马,牠很可能是自己这辈子里唯一一头能够参加这场不可能挑战的选手,那么你会在重要关头放弃吗?”
“放弃这场不可思议的挑战,现实一点去选择更容易的比赛,这固然可以为我带来不菲的财富……”
“但是人生在世,如果没能有一个亟待实现的目标,那岂不是虚度光阴白来一场?”
她说:“我相信墓志铭可以做到这点,这就是我让牠跑经典三冠赛的理由。”
“而牠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望着周边的人群,玛格丽特还有没能说出口的话语。
我希望,未来大家提到墓志铭的时候,不因牠以牝马之身战胜强敌津津乐道,而因牠是本世纪最强记住牠的名字和牠的功绩。
快门咔嚓声连绵不绝,不仅只在玛格丽特的发言上,还在墓志铭的骑手身上,在每位为此熬干心血的人身上。
挑战不可能,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在她们之前,已有许多这样有名或者无名的人尝试去攀登那座几乎无法被征服的高山。
无论何人,也无论他们的出身地位如何,人类总有一个这样的共性:
当言论出现时纷纷质疑它的真实性,在有勇士为之付出行动时,对其投以讥讽与苦水。
等到他们终于来到半山腰的时候,这质疑声也不曾减弱,只有更年轻一代们见证了勇士的蜕变,并竞相模仿。
终于,当他们有能力且满怀期待向着山顶进发时,你就会惊奇的发现——
原来他们的身边已经聚集了那么多人,就连最初嘲讽的人群也挽起或挥舞着旗帜。
他们都在看,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最后的结果如何,不管它是好是坏。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们照样呐喊助威,仅向为此付出努力与汗水的英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人声嘈杂,伴着呼喊和尖叫,还有热烈的掌声,鲜花锦簇中主角姗姗来迟。
熟悉的红白金三色礼绳,不同的是那座金银奖杯。
奖杯底座由四匹向外迈腿飞奔的骏马构成,以一条锦带作为连接支撑,最顶端则是一个金色小人手握桂冠向上托举的形象。
伴随沉甸甸奖杯一同来到墓志铭眼前,工作人员将印有桂冠图案的金色奖章穿过牠的脖颈戴上。
这比墓志铭赢三冠首关-中夏赏时的颁奖仪式要隆重得多。
赢过好几次的冠军,墓志铭对营业可谓是轻车熟路。
牠配合的站在原地不动,等马主过来后,看她和一长串叫得出名字或者叫不出名字的人抓起礼绳,然后大家对着镜头留影纪念。
接着就是对其他人的营业时间。
因为墓志铭的表现,玛格丽特放心让牠与陌生人接触,在牠互动的过程中,札伊会确保不会有人被牠伤到。
通常来讲,获胜者在领完奖后还有一小段空闲时间,有的路人、粉丝就会在允许的前提下尝试和马匹进行互动。
最先上来的是一对带孩子的夫妇,小两口看上去十分恩爱。
“噢,您好,真没想到我能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墓志铭。”推着婴儿车的男人说道。
札伊便回以同样亲切的笑容:“我想牠会知道你对牠的感情。”
征得了同意,小两口轮流上前摸了摸墓志铭的鼻头,还和牠一起拍了张照片。
墓志铭则对婴儿车里的小孩更感兴趣,在两人分别抓住牠的缰绳一侧时,自己低下头轻轻碰了碰里面的宝宝。
是新鲜的人类幼崽,而且还很乖,素质教育远超其他同龄人!
小孩莫约一岁左右,本来安安静静坐在车里好好的,突然看到一匹大黑马把脑袋凑了过来。
她咯吱咯吱的笑着,小手抱住墓志铭的脑袋,墓志铭就很配合的由她抱着,偶尔拿上嘴唇去嗦她的手指。
……嗯,做马做这么久了,生物天性真的很强大啊。
享受着小孩的抚摸,墓志铭这样想到。
发粉丝福利的时间不长,但足以令他们对墓志铭有一个更加深刻的印象。
这匹温顺而又精通人性的赛马,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频繁出现在他们的口中。
而这又会影响下一代的孩子们,在这群孩子的心里埋下一颗与马有关的希望种子。
很快,颁奖结束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
望着还未散去的人群,墓志铭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那个动作了。
牠自己一匹马偷偷练了好久,就等着这个重要的时间点呢。
“你瞧,墓志铭是不是动了?”正准备离开,有人突然推推自己的同行者。
那人随口问道:“马会动不是很正常吗?它们本来就是好动的生物……嗯?”
只见墓志铭依然停留原地,左右扭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牠扑通一下前肢跪地,对着大家行了个漂亮的屈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