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人的疏忽
- 一九二四:从继承诡异遗产开始
- 长衫二十万
- 2094字
- 2025-03-19 21:40:35
“啊,原来你是波士顿《邦克山先驱报》的费莱·特伦奇先生,之前拜读过您的作品,很有趣,也很前卫。说起来,咱们也是同行,下次我到波士顿时也请多多关照。”
“呃,会的会的,这位,李莲女士。”
比不上莉莲·海德的悠游自然,费莱这样没怎么经历过相互吹捧的明显就笨拙许多。
他结结巴巴,全然没注意到自己都不自觉地说出来对方的东方名字。
听到费莱的称呼,莉莲惊疑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在二十世纪初的今天,很少能在美国东海岸的锈山听到讲东方话的白人。
希罗・哈维教授只听到了两人交谈的最后两句话,他并非语言学者,自然没听出其中的异样。
就这样,在记者小姐的默不作声中,小小涟漪消失在几人的交谈声中。
而后的交谈里费莱将骰子留在了教授家,以便教授研究解密,并答应教授一定会辅助莉莲更快的写出新一篇的《诡丽杂谈》。
之后,稍晚些时候,两人拒绝了教授留下来吃晚餐的邀请,一前一后离开了教授家。
离开那间略显幽暗霉湿的房子,费莱呼出一口浊气,他坐在公寓楼下路边的花坛座椅上,狠狠地点上了一根香烟。
一口白烟入肺,见到那不可言明的一瞥从而产生的心里压抑和身体紧绷感才缓缓消解。
费莱抬头看着天空,此刻见不到一丝云彩的蓝天看上去比平时更有姿色。
“淦!”
他少见的说了句脏话,用以表达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
从回锈山到如今,这是他觉得最通畅的一天。
他离想要知道的更近了一步,虽然那是一条看上去很离奇的捷径。
如果回到几天前,告诉费莱本人他会接触到什么神啊,什么神秘学啊,他肯定嗤之以鼻。
现在,一切都好像不同了。
费莱在花坛边坐了许久,他抽了整整半包烟。
以至于后他一步出门的莉莲·海德在经过他身边时仅仅看了他一眼,皱着鼻子走远了,连礼貌性的招呼都没打。
费莱也不在意,毕竟是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女人,谁又在乎她呢?
又坐了一小会,他顺着往外离开的校道出了梅尼埃文大学的校门。
天色渐晚,校门口的行人少了很多。
费莱逐渐往外走去,走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波士顿,而是在没有地铁和电轨的锈山。
无奈,他又折返回来。
校园门口有不少小贩,他们对周边情况了如指掌。费莱在其中挑选了一个看着比较顺眼、模样敦厚的黑人孩童,他正在售卖杂货。
“卖香烟、口香糖、打火机、卖报纸喽。”
“你好,先生,您,您,您是来买东西的吗?”
黑人孩童看到费莱走近,停下了吆喝,说话莫名结巴起来,让费莱不禁皱起了眉头。
费莱从他身前打开的箱里挑了两包万宝路香烟。
“多少钱。”
“五……五十美分。”
费莱从钱包里取来一美元的硬币,交到对方手上,又问道:“对了,小孩,知不知道,到西郊的车应该去哪里搭?”
“从这条路往右拐,再过一百米有车站。”
这次,还未等回答,旁边较年长些的小贩突的抢答道。
费莱狐疑的瞧着他,说了句谢谢,顺手将钱包里为数不多的几美元硬币当作小费一并给了出去。
接着,往抢答小贩指路的方向走去。
可没等走出几米,身后的争吵声顺着风涌入他的耳朵。
“还给我,你个狗娘养的。你耍赖,明明费莱·特伦奇先生要问我的。”
“那又怎样!谁问的就是谁的。”
“平分,我要平分,那几个冶金公司里的先生交代过的.....”
两个小贩争吵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看了一眼走远的费莱,见他似乎没听到,争吵得愈发激烈了。
费莱脚步迟缓地离开,那沉重的身影在拐过弯后,扔掉了刚买却已被捏扁的香烟。
他满心怅然若失,自嘲地笑了两声,又学着刚才的小贩,低声骂了句:“狗娘养的。”
经此,他的好心情全没了。
他颓颓然低着头走在路边街道,不顾路上行人和自行车。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滴,滴。”
费莱猛地扭头,正想出言呵斥。
却看清了雪佛兰敞篷车里坐着的记者小姐,莉莲·海德。
汽车加快了点速度,以追求和费莱保持一致。
“特伦奇先生,你看起来真沮丧。怎么,没搭上车吗?”
“没有,单纯心情不太好而已。”
“需要我搭你一程吗,我家也在河岸南边,正好顺路。”
费莱停下脚步,他看着这个女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瞧着这个风姿绰约的记者小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她的眼里好像藏着星星。
费莱抬头看了眼天色,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谢谢。”
莉莲笑着屈身,拉开了右侧副驾驶的车门。
然后在费莱上车后,递过去一瓶喷剂。
“这是什么?”
费莱接过喷剂问道,他看了眼整洁的车里,这还是他第一坐女孩子的车。
之前在波士顿主持演出剧目时,也有那些满身香水味的贵妇小姐在剧院门口拦住他。
但他还从未上过车。
“你可以理解为香水,去去你的烟味,谢谢。”
“哦哦。”
费莱想起刚刚在花坛边对方连招呼都没打的离开,有些尴尬地笑笑,朝着自己喷了两下。
一种复合香水味弥漫开来,费莱拿起瞧着瓶身,瞧见了成分。
鸢尾、紫罗兰、香草,香水略带脂粉感,闻上去有些像黄昏时分的静谧花丛。
他又瞧了两眼身边的记者小姐,说道:“这香水,闻上去不太符合你的,嗯,风格。”
“是吗?”莉莲小姐反问,“你从单单两面中就瞧见出我的风格了?”
费莱梗塞,他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逆着黄昏,汽车一路向着锈山西南方疾驰。
看似热情的莉莲·海德在开车的过程中极少说话。
她确实不同于墓园初见时,又或者在哈维教授家里瞧见的一般。
在某些时候她更像是个安静恬美的娃娃。
费莱坐在副驾,有些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憋了半天,他忽然看到了车座间夹着的一份《诡丽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