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虽有错在先,但月咏青依不该取她性命,更不该说出与梅妃断绝关系的话来,皇甫璟玥意在让她向母妃赔礼道歉,而月咏青依倔强至此,一气之下搬回了月居,与皇甫璟玥赌起气来。
“小姐,你怎有如此能耐?”
先生是又气又觉得有趣,世上哪有女子敢忤逆夫君的母亲,无不是对其百依百顺,更别提断绝关系了,偏偏小姐两样都占了。
“她让我劝王爷纳妾,还说我与月辰有私情。”
月咏青依自然是认为自己没错了,想让她向梅妃道歉,门儿都没有,况且,梅妃之前还伤过她。
“说到底,不过是小姐与王爷的家事,气消了就回去。”
“我不回去。”月咏青依赌气道,“反正梅妃讨厌我,这样正合了她的心意,我也不必再向她请安去了。”
“你若不回去,王爷若是真纳了妾呢?”
月咏青依突然愣住,忽而眼泪滴落下来,她泣不成声的说道:“他若纳了妾,我便再也不见他了。”
先生心里明白,小姐一直不讨梅妃娘娘的欢喜,梅妃多有为难她之意,只是苦了小姐,王爷若真纳了妾,依照小姐刚烈的性情,必是说到做到,眼看着一段美好良缘就此走向没落,先生由衷的感到可惜。
“小姐别哭了。”看着小姐伤心流泪,灵溪也不由的难受起来。
“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小姐放宽心,自然就不难受了。”
“在我的故乡里,只有一夫一妻,我看我还是回去算了。”月咏青依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泣道,此时,她的心中生起了离开的想法。
“小姐的夫君是皇子,便注定了他的妻室与常人不同,小姐这又是何苦呢!”
“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同意他纳妾。”月咏青依突然变得冷漠起来,说道,“先生,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
在遇到连翘时,月咏青依找她要来可以使人神志不清的药。
“小姐要此药有何用?”
“我失眠,喝了这药睡得安稳。”
“小姐,此药喝了睡得不安稳,连翘有其他的安神药,这就给你拿去。”
“不必了,我睡眠浅,明日不用叫我起床,我醒了自会起来。”
服下药后,月咏青依便昏睡了起来,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她伤心、愤恨而又无奈,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她已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此世与现世了。
“月瞳,月瞳。”
在听到老大微弱的呼唤声后,月瞳放下手中的实验,匆忙跑来,却因体力不支而摔倒在地,他艰难的爬到老大身边,喜极而泣的握住老大的手说道:“老大,你醒了,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会醒来。”
“月瞳,你的身体如何,大家都还好吗?”
“灵溪姐已经将老大的血液注入到我的心脏里,能撑上一段时间,他们都很好,我扶你起来。”
“睡得太久,我都忘记了你心脏不好,等我的身体恢复了,就去寻找适合你的心脏。”
“只要老大能醒来,比什么都好。”
“月瞳,多休息,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不用担心我,我会想办法回来。”
“老大,老大。”
月咏青依的身体又沉睡了过去,月辰与月岚二人暂停一切任务,采石计划搁置,唤醒老大的计划也不得不推迟了。
“小姐,醒醒,小姐,你不要吓灵溪……”
灵溪急得快要哭出来,到了晌午,还未见小姐起床,她不放心,便来小姐房中看看,这一看可把她给吓坏了,无论她如何喊叫,都不见小姐睁开眼。
“灵溪姐姐,出了何事?”月瞳闻声赶来,只见灵溪姐姐正使劲儿的摇晃着月姐姐的身体,而月姐姐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小姐出了何事?”月辰也闻声赶来。
“无论我如何喊叫,也不见小姐醒来。”
“我这就去叫连翘姐姐。”
小姐服用的是安神药,但不至于气息如此微弱,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小姐的安神药是她给的,师伯定会责骂自己,连翘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小姐闻了刺鼻的药草,好在小姐的眼睛动了动,继而睁开了眼。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月咏青依睡得难受,在闻到刺鼻的气味儿后,她的意识逐渐散去,这才醒了过来。
“小姐睡得太久,又叫不醒,我们都很担心小姐。”灵溪扶起小姐说道,她方才被吓得不轻,小姐睡得那般沉寂,如同离开了一样。
“小姐可有不舒服?”连翘问道。
“睡得太沉,头有些痛。”
“小姐先喝口水,我这就去给小姐打水洗脸。”
“灵溪姐姐,还是我去吧,你留在这里照顾月姐姐。”
月咏青依一脸欣慰的看着月瞳,现世的月瞳不比他身手矫健、生龙活虎,当初自己捡到月瞳时,他已奄奄一息,若无她的救助,月瞳早已离开人世。
“小姐还是回王府休息吧,此事若再有下次,灵溪可承受不起。”
“王爷有来找我吗?”
“没有。”灵溪小声的说道,“不过。”她提高音线继续说着,“王爷事务繁忙,闲下来的时候,一定会来找小姐。”
“算了,我都要杀他母妃了。”月咏青依沮丧的说道,有的时候,她会在心中庆幸,这是言颜的身体,并非自己的身体,否则,她不知会杀了多少人。
“小姐那是无意之举,王爷会原谅小姐的。”
“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也快离开这里了。”月咏青依小声的嘀咕着,心中却伤痛难忍。
“小姐方才说了什么,灵溪没有听见。”
“我去找先生,灵溪,送些吃的来。”月咏青依画出怀表的图案,拿给先生看,“先生见过此物吗?”
“不曾见过。”
“如果我想找到此物,该如何做?”
“小姐,天下如此之大,要想找到此物,犹如大海捞针,只能靠运气了。”
“好吧!”月咏青依垂头丧气的趴在宴桌上,望着那副怀表画。
“小姐,阳春面。”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府?”
“先生就当我从未离开过月居。”
“小姐此举不妥,吃了面,让灵溪送你回去。”
“先生,明日应该就是秋祭了吧,秋祭之后,我便要去寻找此物。”
“此为何物?”
“可以带我回到故乡的怀表。”
“小姐这是……”先生露出惊讶之色。
“嗯。”月咏青依露出一丝苦笑,朝先生点点头,与玥郎赌气正好是一个契机,一个与他诀别的契机。